5月25日,是我到四川地震灾区采访的第八天,也是我觉得最危险的一天。当天下午4时许,记者回到成都,正在宾馆房间里与朋友说话,突然感觉床有些不对劲,抬头一看发现朋友的神情有点古怪。
隔壁房客大喊快跑
突然他说“震了”,我也感觉一阵眩晕,站立不稳。头上的吊灯开始左右摇摆,但幅度不是很大。隔壁的房客在喊“又震了,快跑!”由于我所住的房间在六楼,跑下去需要一段时间,根据最近学习的一点常识,急忙躲进卫生间里,这时还是有些站立不稳,我扶着洗漱台站着,看到毛巾在架子上左右晃动。整个过程持续了一分多钟,这时听见楼梯上传来“咚咚”声,我赶紧摸起手机,关上房门跑了下去。
跑到马路上,我还是觉得有些晃,扶着一根灯箱杆站着,首先想到的就是给家里打电话,但是电话里一直是忙音,越是打不通,心里越是着急。大约过了两三分钟,才慢慢镇定了下来,从宾馆出来的不少人都站在路边说笑,谈论着刚才的感受。“别怕,这比5·12地震小多了,这楼安全,上次都震不倒,这次肯定没问题。”宾馆的服务员安慰着记者说,5·12地震后余震不断,这次虽然强烈一些,但肯定不会出现危险。再看看马路上的人,多数都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做着自己的事情,附近还有一桌人正悠闲自在地搓麻将。
但是从宾馆出来的人多为刚到成都不久,没经历过这么大的余震,还都站在马路上。记者也与朋友在路口逗留了半个小时,确定脚下的大地稳当了,才返回房间。
擂鼓镇的灾民还好吗
到了房间,过了一会儿记者打开电脑上网看新闻,确认震中在青川,发生了6.4级余震,是自5月12日大地震后发生的最大余震。青川距成都有近400公里。远在成都都有如此强烈的感觉,不敢想象震中该会怎样……
这让我不禁想起了头一天上午的经历。24日上午,在前往北川擂鼓镇的路上,当车子驶过安县拐入盘山路时,就发现路面上随处可见从山上滚落下的石头,有块石头比记者所乘的车都大,就横在路中间,车子小心翼翼地绕过去,驾车的志愿者王强也有些提心吊胆,车上出奇地安静,大家都揪着心盼着能快点驶过这段“魔鬼路”。快到擂鼓镇时,天色越来越黑,大雨眼看就来。“不会下雨吧,那样就惨了,不要说堰塞湖,光山体滑坡就有可能将咱们埋了。”王强说完这话又觉得后悔,想找个话题岔开,可看到大家都绷着脸,也就没再说话。
到达擂鼓镇后,我们分头行动,很快找到了要采访的对象,完成采访任务,大家一合计,又在小镇上转了一圈。虽然已经在震区待了很久,但是看到倒塌的房屋,还是会心痛难过。很多灾民都住在简易的帐篷里,用废砖垒起灶台,生火做饭,木柴都被雨水打湿了,冒着烟却不见火苗,看着看着记者的眼睛也湿了……
余震还有将要到来的大雨,这些都让记者担心,离青川那么近,头一天刚见到的北川擂鼓镇的灾民不知道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