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和导游边看边聊地走下来,游客渐渐地膨胀起来。两边的商铺也都开了,忙着做起了生意。西递很快跃入了现代,失却了我刚来时的静谧和安祥。
未能免俗,也进一些店去挑选一些纪念品,好脾气的导游耐心在一边陪着。忽看到前面拐角有家卖埙和竹笛的小店,忙走进去拿了个陶制的埙就吹,却不得要领。经过店主的指点,还是吹不成调。店主安慰我说能吹响就不错,很多人都吹不响呢,回去慢慢练准行。我已失了信心。店主又推荐我葫芦丝(少数民族的一种吹奏乐器),我没见过这个,上面一个葫芦,下面连着三根长短粗细不同的竹管,中间的那根有些象笛子。我试了一下,音色悠扬深沉,有如楚歌的韵味,就立刻爱上了它。但店要价太高,且不肯让步。我恋恋地不忍释手,依照店主的指点,看着乐谱很快就能简单地吹了一小段,引来了一大群游客,把店主乐得不到半价就卖给了我,还送了我很多小纪念品,也真是一个意外的收获。
与西递相距10多公里的宏村,它被称为“中国画里的乡村”。
我去时已近中午,宏村正游人如炽,喧歌笑语,加上七月的骄阳当头压着,我顿减了游兴。
客观的讲,宏村确实是目前保存完好的古民居建筑群,布局合理紧凑,这里有保存完整的旧学堂,有盐商发达后荣归故里大兴土木的豪宅,有丝绸商人的殷实居所,有教书先生的别致庭院,有五品官员的故居,也有汪姓氏族的宗族祠堂,更有大多数为生计奔波的普通村民的简陋居所,一样的建筑外观,一样的朴素淡雅,让人很难分清谁是大户,谁是小家。宏村是汪氏聚居的地方,徽州素有“四门三面水,十姓九汪家”的说法,汪氏是当地最有势力的家族之一。
宏村更为突出的是水。从远处引来的泉水,曲曲弯弯,自每家每户门前流过,是为“牛肠”;在村中心汇聚成一个半月形的池塘;复又绕屋穿户,流向村外的南湖,被称作“牛肚”;最后再离村入河。村里的严格的用水规定,村民们大多遵照时间将水引入宅内,饮用或洗涤,也可凿池养鱼,植花种草,自得其乐。
宏村让我感动的那种深刻的颜色。这颜色是层层堆积起来的,如同水墨在宣纸上一遍遍晕染过去。加之人家屋后皆种以竹,触目又多石桥与流水,你实在很难在别处看见如此大面积只管写意的建筑。觉得皖南的闲适实在因这颜色而浪漫起来。
在宏村随处可见三五成群艺校的学生在专心作画,另我产生“同是画中人,相看两不厌”的感觉。
但宏村还是微微地让我有点失望,曲巷是不错,但不在幽静,来自各地的游客匆匆的来了又去了,给古镇带来了商机也留下了嘈杂。
另外,从黄山下来后倍受虐待的两条腿越来越让我寸步难行,阻止我呆这儿等到天黑。虽然很想能找到这里原先的安静,很想在宏村漫无目的地游荡,小桥流水,通幽小巷,乡村风情,在此静静感受中国传统文化的厚重,体验传统生活的宁静与安详,让心灵得到休息与放松。
回去的路上,坐在车里,看近处的阡陌纵横,小桥流水,田园如画;远远望去老屋水面水下翻飞着,背景中还多了一道道如黛远山,沿湖牵牛而过的农人缓缓前行,突然明白,什么是古老的乡村生活,什么是诗人笔下的世外桃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