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市区,两个MM在我的推荐下去了西藏博物馆。我则径直去了一间心仪已久的甜茶馆,在布达拉斜对面的白塔旁。
一幢白色的藏式房子,两层,开着很大的窗子,二楼的每个窗台上都种满了花草。简简单单的,很清爽。第一天去博物馆时就看到了,也喜欢上了,同时。
甜茶被分成大、中、小壶三种,价格分别是三、二、一元。
要了小壶的,交了钱,拿着一块小牌牌去茶馆的厨房里领。厨房里的小妹从灶台上取过壶,放在一口蒸气氤氲的大锅旁,揭了盖,用一只大勺子舀了满满一勺,倒入壶内,腾起一股浓郁的奶香。
自己在橱柜上拿了杯子,提着茶壶上到茶馆的二楼。一块很明亮简洁的空间。
二楼有两桌客人。其中一桌是三个女孩,看似三姐妹,一边喝茶一边聊天。另一桌是三个男子,很粗犷的模样,一边喝茶一边玩牌。我坐在他们的中间。窗外是布达拉。
温煦的阳光落在窗台上,用肉眼不能察觉的方式流淌着。
女孩们没多久就离开了,剩下三个男子爽朗的说笑声和纸牌被大力甩打在桌面所发出的劈啪声。
我挪了挪位置,凑过去看他们玩牌。他们问我会不会玩,我摇了摇头。坐在我身旁的男子说:这叫‘斗地主’,你看我玩几次就会了,很容易的,好玩。于是边玩边告诉我出牌的规则。
而我,似乎更喜欢看他们豪迈甩牌时面部肌肉的丰富变化。
就在我逐渐熟悉打牌技巧时,茶馆楼下忽然热闹起来,大家都忍不住将头探出窗外张望。
突然发现楼下成了人的海洋,连茶馆的门口都被堵得水泄不通。军人、学生、僧人,藏民被整齐地划成一个个方阵,在阳光的映衬下如同一块块五彩缤纷的糕点。
军人不容置疑的站在了最前面,英姿飒爽。其次是学生,统一的校服,手里一律拿着鲜花和花圈,勾起我年少时的一些回忆。接着是僧人方阵,前两排僧人间隔较大,肩扛巨大的法号,后几排的手持经幡或各种法器,极具宗教特色,因此最为醒目。不过我看了颇感唏嘘——这年头,连宗教团体也要出来卖笑了。再往后是N个藏民方阵,身着民族盛装,全身上下都武装了各种能体现藏区文化艺术的道具。若是空手的,必是善舞者,或者围观的人群。
这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迎接西藏自治区的四十岁生日。还只是彩排而已。
一个个方阵从布达拉脚下走过。一个口齿不清的领导正扯着嗓子指挥游行队伍的步伐节奏。在经过观礼台时,人们的吼声和肢体语言同时达到高潮。
索性坐到了二楼的窗台上,边喝茶边观游行。脚边是几盆无比灿烂的野菊花,偶尔惹来一两只蜜蜂,很轻巧地落在精致的花蕊上。
发了几条短信给王MM,让她们尽快赶过来,分享一下香浓的甜茶和壮观的人海。不幸的是,由于彩排封路,她们被无奈地堵在回来的路上。除了深表遗憾外,我所能做的就是替她们多喝两杯。
当所有的方阵都走完时,茶馆也打烊了,只剩下我一个客人。匆匆跑下楼,正在做清洁的小妹嘟嘟囔囔地帮我打开门,我一脸的歉意。
来到街上,发现人群并没有散去的意思。一打听,说是还要彩排一遍。靠,还让不让人吃饭了!
一个在路边维持秩序的中年女警也在抱怨这样的形象工程劳民伤财。和她聊了几句,建议她向领导反映反映,能不能搞点实在的,比如多发些¥什么的。她无奈地笑笑,然后瞪了我一眼,迅速远离了我这个思想腐朽堕落的可疑男青年。
在北京路旁耐心地看完了第二轮彩排,增加了花车巡游,再次大饱眼福。而此时,拉萨城内已是灯火通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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