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去看松赞林寺。松赞林寺汉名叫归化寺,康熙十八年始建,经过后来的多次扩建,现在是云南最大的藏传佛教寺院,据说常住的僧侣达到了七百多人。站在寺前的高坡上遥望,白色的建筑依山而起,层层叠叠,让我想起那些神话里描写的大城,巍然独立,自成乾坤。我并不是藏传佛教的信徒,又从来只见树木不见森林,忽略了这寺显赫的官家背景,于是关于寺庙的印象就仅限于一路向上的石阶,晒太阳的喇嘛和见缝插针卖烤火腿肠的小贩,它们和那大城的背景重叠起来,令我真假莫辨。
然后去著名的纳帕海。我和老公在一片布满草根的滩涂前下了车,跟人打听纳帕海,当地人告诉我们纳帕海原本是季节性湖泊,现在没有水,叫做依拉草原,我们恍然大悟。但还有疑惑,因为也没有看见草。老公是乐观和浪漫的,他提议就地小憩,也不枉千里迢迢到此一游,更何况湿地号称是地球的肺,我们理应从环保的角度向脚下的土地致敬。于是席地而坐,看牛蝇在四周飞舞,正当我们惬意的时候,一个粗壮的妇人上前邀请我们骑她的马,我本来喜欢骑马,却不愿意打搅这小小的滩涂淡季难得的宁静,老公便婉言谢绝,孰料对方立刻翻出白眼珠子恶语相向,说我们铁公鸡。可怜我们斯文人,气极了也只能说,你们态度实在太差,但终究无可奈何。
泸沽湖的里格村,是云南泸沽湖最偏僻的一个村落,但也已经看不到原始的木楞房了。小土路两边的铺子出售着天下大同的旅游纪念品,很多地方正在兴建网吧酒吧咖啡吧,盖房子的材料和旅游垃圾一起堆满了我们的视野。我们找到了从网上游记推荐过的客栈“扎西家”,“扎西家”的男主人叫扎西,是一个高大英俊的摩梭汉子,他在离“扎西家”不远的地方开着一间叫做“聊吧”的小店给远方的客人落脚。我们住在扎西家,白天在住处却见不到扎西,他只是坐在聊吧喝茶。扎西说,他的聊吧是泸沽湖现在唯一一家摩梭人自己开的店,摩梭人不识字,也没有很雄厚的财力,外来的商人理所当然占据了这地方。扎西讲到这些,眼里闪着深深的无奈。
由于旅游开发,外来者的进入,泸沽湖几乎已经丧失了它原有的自然风貌。木楞房消失了,所谓的猪槽船也改为用很多木板来建造——因为大的树已经越来越难找,阿夏的对歌和走婚从摩梭人的日常生活变成旅游招徕的表演。旅游对也水产生污染,由于没有垃圾处理办法,遗留的旅游废弃物也只能堆积,我们清晰地看到湖岸的浅水里,沉着数不清的啤酒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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