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对与黑井齐名的白井——石羊古镇早有耳闻,这次得以成行,全得益于昆明浩大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李晓梅老师,她曾在石羊古镇拍摄过大量纪录片。一路上李老师向我们讲述了她所了解的古镇——石羊。听着听着,我激动的心早已随她的思绪飞到了悠悠金沙江畔,巍巍白草岭下那曾经辉煌的地方:“自西汉凿井采盐以来,石羊就是云南井盐的盛产地,虽手工作坊,明末清初年产盐已达900多万斤。各地商贾云集于此,使石羊成为众生仰慕向往的黄金宝地,年缴盐税可达8万两白银。大量流动人口,给地处深山僻壤的石羊带来多元文化的冲击,在这个方圆不越十里之地便有五大书院及多所义学、塾馆。文化教育的兴盛,自古这里便人才辈出,仅明清两代曾有翰林2人、进士7人、举人60人、贡生200多人……”
石羊井的美丽传说
带着向往,初到石羊,不禁让人怅然,古时的繁荣景象现已荡然无存,走在街上,古迹甚少,只能在残留的山墙巷影里捕捉古风遗韵。跟着县委宣传部的毛干事,我们一路走一路逛,就这样与文化馆的张国信老师不期而遇。张老师土生土长于此,对石羊的古往今来、世事变迁可谓了如指掌。得知我们是来采访古镇的,张老师很高兴,他说:“寻访古镇,要从石羊井开始。”
沿镇里的主街一直向前,路两旁的建筑已很现代,没有了古镇的影子,心中失落。在古镇尽头临街一幢不起眼的招待所旁,张老师停住了脚步,打开楼梯旁的木门,古老的石羊井呈现在我们面前,如打开了陈年的酒窖。
张老师扶着门框,向我们介绍说:“这是最古老的一口盐井,开凿于汉代,‘蒙氏时龙女牧羊,有羝舔土,掘土得石似羊’这美丽的传说即出于此井,故名石羊井,又名灵羊井。另一口现存的盐井位于下盐田,叫庆丰井,也开凿于汉代。石羊因盐而兴盛,自汉代制盐始,先后开辟井硐百余口,熬卤制盐财源开。当时镇里真是大灶、小灶、鸡窝灶,筒盐盆盐佛像盐,车水马龙羊城郡,万贾云集四方交,一泓卤水千年味,两岸青山万寿青。查阅石羊的历史,这里盐运历史一度追溯到三国时诸葛亮运盐至四川,以后更显繁华,骡马驮运形成一些纵贯南北、横贯东西的古骡马盐运驿道。”这是何等壮观的场面啊,我们不禁感叹,如此深山中曾经竟然有这样一个胜江南的地方。
进入到石羊井的井硐,一股潮湿略带咸味的空气扑面而来,古时青砖砌成的壁上已沉积了厚厚的一层盐,开始朽坏的木质轱辘和井架,残断的井口里一汪浑浊的卤水……历史的面容就这样突然展现在我们面前,穿越了时光,感觉如此的接近,如一张皱巴巴的老脸。闭上眼睛,周围似乎传来忙碌嘈杂的声音,越来越近,古人打水取卤、热火朝天的场面似乎就在我身边重现,这感觉扩散开来,整个古镇在我的意想中复活了,那热闹繁华、别开生面的场景历历在目。
张老师回忆:“少时,天不亮便有人挑水至各马店门前,以备牲口饮用,以此也成了当地一种职业;运盐出关、运柴入关,一路上驮铃叮咚不绝于耳;各省商人云集于此,流动人口十分密集,几十家马店遍布石羊镇;各行各业繁荣昌盛,天天集市,市无闲人,市无昼夜,饮食行业更是通宵达旦、热闹非凡。只要想吃东西,任何时间出门便可买到。盛极一时的石羊,儒、释、道三教和伊斯兰教、基督教相继融入,各种寺、庙、庵、祠、阁应运而生,有‘七寺’、‘八阁’、‘九座庵’之称。因运盐这里还建有21座风雨桥。那些古建筑的风姿远远超过了现在的黑井。石羊镇历史上水灾、震灾较为频繁,古建现已所存不多了。”听到这,我们不禁扼腕痛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