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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愁大理︱炼渡村庄

2017年04月07日 10:50:03 来源: 新华网云南频道

  对故乡的怀念,时常是想起在那里生活过的点滴趣事。儿时我偶尔跟随父亲进城到伯父家做客,看到宽敞平坦的洱源县城街道,连栋比栉的楼房,熙来攘往的车流,惬意自在的行人,感到很好奇。城里除了街道两边的柳树外,再没有别的绿色,热闹之中就觉得缺些生机。我的童年,是在那个名叫“炼渡”的村庄度过的。村里房舍虽为破旧,村道也较为狭小,但村子周围的树木苍苍,溪流潺潺,村庄掩映在绿树翠竹之中,就光说这一点,城里是无法比的。树木繁茂的乡村,陶渊明式的田园风光,给我的童年留下了很多很多美好的回忆。

  我老家炼渡村是在大理坝子洱源县最北边的一个小集镇牛街。我们村子西边有口老井,是建于明朝初年。因为在村子西边,村里人习惯称之为“西水井”,我家就在这老井的附近。井边那棵大柳树,如同永葆青春的老人,见证着村庄久远的历史,展示着自身极强的生命,树干较为高大,树冠遮天蔽日。据说那棵大柳树是村里最古老的老树,就在酷夏傍晚,大人们常常在树下闲暇聊天,孩子们追逐嬉戏。父亲生前是村里有名的洞经乐手,每到节日庆典都少不了他,记忆中我最喜欢村里的李元昌老人,他擅长于唱大本曲,常在树下抱起三弦,自弹自唱,悠然自得,赛过活神仙。每当此时,我们一群小孩子便围坐在李元昌老人身边,静静地看着、听着,内容不大懂,至今还能忆起他唱“梁三泊与祝英台”的爱情故事,但老人演唱时的神态却在脑中烙上了永不消失的印记。

  每到初夏来临,西水井边的那棵大柳树,犹如青春少女,更加轻盈妩媚,娇羞欲滴。微风吹过,无数只纤细的手在轻歌曼舞。伙伴们爬到树上,折了柳枝,做成柳帽,戴在头上,好不惬意。大家用削铅笔的小刀,在墨竹杆般粗细的柳枝上取下8厘米左右的一节,先剥掉顶端的一小节外皮,然后一手握着剥去外皮的木质部分,一手握着带皮的一端,双手指使劲逆扭几下,柳枝内芯和外皮就成了注射器一样的口哨,将树皮管贴在下嘴唇上,调整嘴型,适当用力吹气,另一只手上下移动柳枝芯,就会发出高低不同的象鸟叫一样的声音,你那里叽叽喳喳,我这里叽叽喳喳,一群小鸟般在欢歌雀跃。李元昌老人还教会了我用柳叶吹歌曲,《大理三月好风光》、《洱源是个好地方》等等,但我最喜欢吹《爷爷教我打月饼》那首歌曲,现在想想那时弄起这些玩意,真是快乐无比,开心无限。

  我老家所在的大理坝子,都是成片成片的白族聚居地。提起柳树,却不是我们白族村庄的标志性树种。我们那个村子四周到处是秘密茫茫的棕树,就连房前屋后的菜地里,都有着棕树挺拔摇曳的身影。一棵棵、一排排,像守卫家乡的哨兵,微风吹过,巨扇般的棕叶影影绰绰,犹如舞女轻盈的舞姿。白族有句俗话:“冬天煽扇子,下雨唱调子”,是对棕叶风姿绰绰的写照,自然也就成了白族村庄标志性树种。春夏时节,棕树顶上长棕包,棕包里有金黄色的米粒样的圆籽籽。

  说起最有意思的童年趣事,就是在放学后,与几个小伙伴相约来到棕树下,脱了鞋,光着脚,转眼功夫爬到了树顶,噼里啪啦,棕包从上面仍下七、八个,打进了同伴迎接的手里,差点震倒,乐得一阵怪叫狂笑。剥了粽包,取了棕籽,伙伴们玩起了打仗,敌我两队,你打过来,我洒过去,地上成了金花花,伙伴们脸上也乐开了花。

  光阴荏苒,斗转星移,阿波罗的金车缓缓驶过了漫长的岁月。改革开放三十多年了,城乡大变样。今年元旦,我从千里之外的边城回到了老家炼渡村,感受到了浓浓的家乡味道,今在乡村,在我老家炼渡村,一幢幢白族建筑风格的新式楼房多了起来,大丽高速绕村而过,乡亲们幸福的日子犹如村里那口热水塘里滚烫滚烫的泉水,温暖了我对家乡味道的怀念。

  哦!美丽的炼渡村庄,载满了我的幸福童年。(和德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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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 赵艳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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