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街节是新平花腰傣的独有节日, 时间各地不一。漠沙
一带一年赶两次。一次在农历正月十三,称“小花街”或“上花街”;一次在农历五月初六,称“大花街”或“下花街”。地点有两处,一处是漠沙龙河大沐浴,另一处是漠沙曼勒粉牛渡口。戛洒、水塘一带的花腰傣,订于每年农历二月的第一个属牛日为花街节,地点在戛洒达哈河桥头。
元江县的花腰傣也一年赶两次花街,一次是正月初一七的热水塘花街,一次是农历五月初七的大水平花街。
花街节是花腰傣男女青年相互认识,谈情说爱,挑选情侣的盛会。花街节这天,姑娘们鸡鸣起床,烧火煮饭。吃过早饭后,勤快的阿妈拿出早已为女儿准备好的新装,给女儿梳理秀发,穿上艳丽的盛装,佩上银耳、银镯、银铃等饰物,给姑娘戴上鸡机斗兹,挎上七彩秧箩,如此一番打扮,给十六七岁的姑娘打扮得如花似玉,俏丽夺目。然后再为女儿的小秧箩里装进早已准备好的干黄鳝、腌鸭蛋、糯米饭等美食。一切准备就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姑娘们相约聚在村头,由寨中一位年轻貌美,厚道而富有生活经验的少妇领头,将各村姑娘带人街场。于是,当初春的太阳刚刚升起时,哀牢山下那被一摆摆梯田连接的傣寨里,一群群少女,向花街姗姗汇集来到花街后,姑娘们只五成群,各自选一块地方,把心爱的东西从秧箩里取出,摆放在自己面前,银铃般的欢笑声飘荡在移个街场,仿佛千万棵怒放的凤凰花在花街开放。此时,从各村寨出来“采花”的小伙子也三五成群到来,他们头缠新包巾,上穿白衬衫,下着青绸裤,腰挎坝子刀,肩背小二弦,吹着金竹笛踏歌而来。伙子们穿“街”、窜“巷”,先看地上摆着的花,再瞄瞄旁边的“花”。花街这座“大花园”,顿时蝶舞花芳,蜂绕香丛,情意绵绵。假若小伙子对某个姑娘有心意,便投去倾慕的目光;如姑娘有意,则以莹莹秋波回报,并露开含情脉脉的笑容。双方会意后,眼明手快的小伙子立刻从姑娘摆着的绣花物中取走荷包、手帕,踏着舒心的脚步离开“花场”,姑娘也收起绣物不紧不慢随后而来,如此一对对出走,当太阳当顶时,花街上已花稀蝶少了。可在花街附近的翠竹林间、芒果树下、香蕉丛中、小溪边上,依偎着对对情侣。在悠扬的竹笛声和小三弦的叮咚欢鸣中,初识的妙龄男女相互倾吐着真诚纯洁的爱情……太阳偏西了,姑娘拿出小秧箩里阿妈包给的饭盒,双双品尝那腌鸭蛋、干黄鳝和糯米饭的美味。小伙子拿出早已准备好的定情物,轻轻塞进姑娘的小秧箩里,期待着爱情的花儿开得更红火。
如果说“小花街”是傣家青年男女初次相识,种下爱情种子的话,那么,每年农历五月初六的“大花街”,则是青年男女私定终身,爱情之树枝繁叶茂,爱情之花艳丽夺目的时期。清晨,姑娘摘来香蕉叶,包上早已准备好的各种美味佳肴,穿戴上鲜艳、华丽的少女装,踏着田埂的晨露,三五成群来到街场。小伙子备好银手镯等订亲礼物,穿上新的长裤,挎起坝子刀,背上小三弦,也三五成群涌人街场。花街场上,男女青年穿梭来往,一双双明亮的眼睛在人群中寻觅着,一张张羞涩的笑脸像花朵一样在花街场上绽开着。当相互找到自己的心上人后,挽臂搭肩,悄悄退出街场,踩着轻松的步子来到“小花街”时相会的“老地方”。情绵绵,意融融,姑娘拿出秧箩里自己亲手制作的食品,小伙子砍来青绿的芭蕉叶。没多会儿功夫,以叶搭席,叶席上摆满了姑娘带来的米酒、干黄鳝、腌鸭蛋、酸鱼鲜、腌猪肉、麻辣螺狮等美味佳肴。一对情侣一边品尝,一边相互倾吐真情,憧憬日后的美好生活。小伙子趁姑娘情深意浓给姑娘戴上订情手镯,并告知姑娘请谋人提亲的有关事宜。欢乐日渐短,太阳已经落山,夜幕悄悄降临,对对情侣才依依不舍地离开街边丛林,在莹莹手电筒光亮中相送回家。
不论是“小花街”,还是“大花街”,赶花街“吃秧箩饭”,那是很有情调的事。如果哪个姑娘“赶花街”背出去的秧箩饭没有被小伙子吃掉,同伴就会取笑她,父母也会不高兴;如果哪个小伙子去赶花街,吃不到姑娘们背来的秧箩饭,同行的伙伴也会取笑他没本事。当然,要吃到姑娘的秧箩饭,并非容易之事,须两相情投意合,遇到心上人。有的小伙子即使从街场上约到了小姑娘,但在街外绿荫下与姑娘话不投机,也就吃不到秧箩饭。
为什么秧箩饭只能给有情人吃呢?相传,远古的时候,有个深爱丈夫的贤惠傣家女,一大早给在田间劳作的丈夫送饭,可在半路上遇到一个饥饿的恶魔,恶魔想尽办法想吃到秧箩饭,但这位贤妻软硬不从,一心只想送给亲爱的丈夫,后来恶魔下了毒手,待乡亲们赶到抓住恶魔时,妇女倒在血泊中,她拿出压在身下的秧箩饭对乡亲们说:“请把秧箩饭送给我亲爱的丈夫!”,说毕,闭上了秀美的眼睛。以后,傣家妇女们为纪念这位对爱情忠贞不移的女子,在婚前,都要到花街上吃秧箩饭。(完)(陶贵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