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利完成原计划
10点16分,在经过几分钟的寻找之后,身着厚重铅衣的医生从躺在手术台上的罗翠芬的下腹部轻轻取出了第一枚标号为“21号”的钢针,随即把这个锈迹斑斑的细长金属异物放进一旁的水里。两位主刀的医生李恩全和杨映芳相视一笑。而在手术旁的影像室紧盯着手术进程的周正荣的脸上也露出了一丝微笑。
此时,这枚长满肉芽、已经很难把人体组织和金属彻底分离的暗黑色缝衣针在罗翠芬的体内深藏了接近30年,它在给罗翠芬的身心带来过极大刺痛之后,终于脱离了罗翠芬的身体。
紧接着,紧挨着“21号”缝衣针的“22号”也被取出。然后是“24号”、“25号”……手术一开始的进程出乎意料地顺利。在前一天,瑞奇德医院的医生们制定的“捞针”计划只包括了这四枚安全系数相对较高的缝衣针。
■放弃“20号”针
医生们显然并不满足于这26枚中的4枚,在周正荣代表家属签下下一份手术同意书之后,医生们继续着被瑞奇德医院称为“大海捞针”的工作。
10点45分,罗翠芬下腹部的7枚缝衣针被相继取出。其中多枚已经被侵蚀得断裂成好几段,分散在人体脏器的周边。
就在人们为手术的顺利而欢呼时,手术却随即陷入了僵局,被标注为“20号”的缝衣针由于深藏在罗翠芬右侧髂腰肌的深部,医生们在经过十几分钟的定位、搜索和讨论之后,终于决定放弃取出这枚针。妇产科医生杨映芳术后回忆,当时她的手已经深入罗的体内寻找,但仍然没能找到。她表示,如果硬要取出这枚针,有可能对罗翠芬右下肢的恢复造成极大的影响,而这枚针即使不取出,对于罗翠芬身体健康的影响并不大,所以决定放弃。
■最终取出11枚缝衣针
此前,经过院方的多次检查,确定在罗翠芬的腹部总共分布有16枚缝衣针。在下腹部取出7枚之后,院方决定继续取出罗翠芬上腹部的缝衣针。
11点30分,位于肝右后叶内的“16号”被发现,不过“16号”已经被侵蚀成好几段,在经过数分钟的努力后,“16”号针也被清理干净。随后是“13号”、“14号”……随着缝衣针被相继取出,“捞针”的难度也随之增大。由于“10号”针和“12号”针位于肝脏的第四段、第五段及尾叶深部,如果取针可能要切除肝脏尾叶,将严重影响罗翠芬的肝功能和手术后的恢复,在经过家属的同意后,医生们并没有取出这两枚针。
下午13点05分,手术结束。医生总共取出罗翠芬身上的11枚针,而她的身上尚有15枚针。
13点45分,罗翠芬苏醒并且有了自主呼吸。随后,罗翠芬被送回重症监护室。
■完全取出尚需两到三次手术风险和费用都很高
瑞奇德医院院长徐梅表示,取针手术比预想中的要顺利很多,在手术前曾经担心过大出血的风险:麻醉过程中当针管插入后,很有可能会碰到颈部紧挨血管的缝衣针,造成血管爆破,从而危及生命;针在体内被炎性肉芽组织包裹性生长,会和血管相连,一不小心就会造成大量出血。但是昨天在手术实施的过程中避开了大血管,也避免了病人大出血。
徐梅还透露,手术前曾经做好了肠、肝和部分子宫切除的准备,但因为手术前准备得当,并没有出现这样的情况。不过,徐梅对腹部3枚缝衣针未能取出表示遗憾,她表示,对剩下的3枚缝衣针,处理方法只能到此为止了。
徐梅表示,罗翠芬手术后主要面临的问题是脏器功能的恢复和防止感染。预计在三天内会恢复脏器功能,而在这三天之内,罗翠芬不能进食,只能靠静脉注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