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祭祀
(一)目瑙纵歌前夕
目瑙纵歌前夕,舞场附近通常要树鬼桩、搭鬼台,屠宰牲畜家禽,血祭神灵肉奉鬼魔,以安顿神灵求神保佑。传统上,目瑙纵主要祭“散瓦”(血腥鬼),“麻利直通”(土地神,司土地、动物)、洼子水鬼、山鬼、雷鬼、风鬼崩陪。如果是集体性的民间目瑙纵歌,则各寨董萨还要念祭各寨的寨鬼;若是家庭目瑙纵,还要祭家堂鬼和“木代”神。其中,木代神是宇宙间最大的太阳神,祭祀她需要两位大斋瓦昼夜轮换吟诵祭词《斋瓦》。目瑙纵歌前,斋瓦首先上天去接木代。斋瓦爬上芭蕉树或大青树树梢上的蜘蛛网搭线上天。他先念去迎接木代时一路上所要经过的地名,到达天宫,抵木代住地,便向木代汇报情况,并邀请木代参加目瑙纵歌盛会。然后,木代与斋瓦一同返回,再念返回路上所经过的地名。到木代厅开始,斋瓦向木代一一陈述祭品,接着念诵人类和鬼的历史,从开天辟地念起,一直念到人类的生产生活,每念完一个章节史诗,要摇响一阵铃子或扯动吊挂在屋梁上的长铁链。
祭好以上鬼,才能消灾,舞场门才能启开,舞队才可以入场跳目瑙纵歌。这样舞会才会有好秩序,人人健康,平安无事。
(二)目瑙纵歌结束后
目瑙纵歌是属于上帝太阳王宫的舞蹈,人类来举行它的舞会得罪了上帝,名气太大,气过盛,尤其是总领头瑙双的罪过比任何人大,必须祭“勒波木荣”以赎罪,方能回家,祭献之前,不能直接回家,只能寄到别人家,否则“难保性命”。因此,目瑙纵歌结束当夜还要祭奉“勒波木荣”。献供品是一只小鸡,以鸡血献祭,呤诵祭词“赎罪洁身”。在此之前,还要举行送鬼(主要是木代鬼)仪式。斋瓦用诵祭词和献供品的方式,把目瑙纵歌请来的鬼一一送走。
三、迎宾
头日下午和翌日清晨,在通往舞场的主道路口两侧,排满身着盛装的迎宾队伍。男子们背着铜炮枪和长刀,妇女们捧着竹筒酒,用锣鼓、巴扎、笛、洞巴等乐器奏迎宾曲《文崩》,举行鸣枪散酒的传统礼仪,迎接前来参加目瑙纵歌的宾客。
四、正式
开始时(一般在早上九点左右),鸣枪放炮,敲锣打鼓,洞巴、巴扎、“笔缺”(一种竹笛)、牛角号齐奏起目瑙纵歌伴舞曲,高昂的目瑙古调,瑙双领祭祀舞队入木代房选跳祭祀舞,然后回到总队,将总队伍(两行)从西方竹篱条外围西门缓缓引进舞场,面朝前方。这时,鸡声四起,人们踏着铓鼓点,伴着目瑙纵歌舞曲节奏,鱼贯而入,列队起舞。男子们手中的长刀锃光闪闪,女人们身上的银泡银链随着舞步闪光耀眼,“刷刷”作响,队伍陈容越来越庞大,气势也愈加磅礴,场面蔚为壮观。
望着那气势磅礴的场面,那林立的长刀、屹立在中央的目瑙示栋、弯曲而紧密的队列、闪烁的银泡,听着那震天动地的大木鼓声,还有那对空鸣放的枪声,仿佛置身于旷古荒漠的大地上,感受到景颇人为了自我生存、发展进步、辗转迁徙、筚路蓝缕、披荆斩棘、开拓乐土、渴望丰收的悲壮气氛;令人想起铠甲,想起刀茅、棍棒,想起男女老幼披甲上阵、英勇战斗的古战场情景,从中看到锲而不舍的生命力,体味到苍凉之美。
长期的艰苦生活,造就了景颇人吃苦耐劳、英勇顽强的豪迈气概。也正是靠这种吃苦精神、顽强的意志、刚烈的禀性,景颇先民在吉祥鸟的指引下,翻山越岭,横渡滔滔江河完成了从青藏高原到云贵高原的部落大迁徒、民族大征战的历史壮举;也正是靠这种气质、这种气概,景颇人将英国侵略者驱逐出境,智斗匪首施庆勋,靠这种气概,建设和捍卫着家园,振兴着民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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