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瑙示栋”上各图案的组合,构成了景颇族文化历史踪迹的形象写意。大雪山——代表景颇族的祖先发祥地“木拽省腊崩”。乳房——既表示族群的性崇拜,也代表景颇族各支系的子孙皆是出自同一祖先的同胞兄弟。太阳——表示景颇族的祖先原来住在“木拽省腊崩”,既青藏高原的东部。那里冰雪覆盖、气候寒冷、五谷不丰、畜牧不旺,光芒四射的太阳是永恒可靠的光源和热源,又是一切生命的源头。月亮、星星——碧空的皓月、闪烁的星星与苍天、宇宙浑然一体,它们主宰着夜空,在黑夜里指引着景颇族先民跋涉前行的方向。螺旋式、波纹式、回旋式图案——形象地述说出了景颇族祖先因气候、环境生态承载力、战争等原因,为了部族的生存和发展,为了“寻找好地方”而进行南方大迁徙的征程中,跋涉金沙江、雅砻江、怒江、澜沧江、迈立开江、恩梅开江、伊洛瓦底江等河谷,历经千辛万苦所经历过的漫长、曲折、饱含辛酸的迁徒之路。这些图案既是景颇先民自喜马拉雅山跋山涉水艰辛南迁的形象迁徒图景,又是景颇子孙循祖先足迹进行“目瑙纵歌”时的舞步路线图。神刀与宝剑——在阴阳雌雄桩之间交叉的刀和剑,标志着景颇族以长刀长剑开山劈路的征战、迁徒、奋进历史,是景颇族勇敢无畏、开拓奋进的民族精神的象征。孔雀、犀鸟类图案——既标示人间的“目瑙纵歌”是由百鸟从太阳宫衔来,又表达鸟类(候鸟)为景颇先民南迁引路的感激之情。菱形图、蕨纹——菱形图表示理想中的野果,即美味可口,一年四季结满枝头的果子,暗喻对食物来源有充足保证的企盼;蕨纹,表示可充当食物的野蕨菜。说明目瑙产生于采摘时代,也昭示出景颇族先民在远古时期的迁徒中所经历过的采集时代的历史印迹。五谷六畜——表达对五谷丰登、六畜兴旺的幸福生活的祈望。
在“目瑙纵歌”的整个仪式中,“写”在“目瑙示栋”上的景颇文化历史踪迹,经“目瑙纵歌”祭祀过程中最有声望的巫师斋瓦对创世史诗《目脑斋瓦》的颂唱,把景颇族自远古时期开始的悠悠历史娓娓道出,诉之于后人。伴随着“目瑙示栋”正中央巨型木鼓的阵阵雷鸣般巨响,景颇族子孙万众群舞的舞形变换,立体地展现出“目瑙示栋”上描绘的目瑙舞形路线图。由此,“目瑙纵歌”中“写”、“唱”、“舞”这三项最核心的程序,使目瑙场隐现为活动着民族文化“史卷”,使千百年来景颇族最古老的文明能够历经岁月磨蚀而世代流传至今,使景颇族最古老的民族文化历史谜底在现代目瑙纵歌场上得以昭示。
汇集着按一定程序编织起来的各种神秘文化符号的“目瑙纵歌”,几乎包容了景颇族相沿成习的传统文化的最主要内容,它所包容的各种活动形态的习俗礼仪,通过祭祀、歌舞等形式传递出无形的民族文化内涵,它既是娱人与娱神、祈生与御死、缅怀与渴求的综合体现,又是民族最深层文化心理结构的形成过程。在“目瑙纵歌”整个仪式过程中,祭司对神话史诗的唱诵、族群歌词和曲调的展示、造型艺术的展示、服饰的展示、舞姿的展示,能够将民族文化的范本、模式潜移默化地传递给下一代,使之代代相沿。
泱泱目瑙纵歌舞队是由瑙双组、瑙巴和群众队伍组成。舞队中,有上百位主要舞蹈人物角色。他们分别是(按队列次序和主次级别排列):主办目瑙纵歌的东道主夫妇、两对瑙双、一对太阳老人、一对月亮老人、一对太阳小姐、一对月亮小姐、一对开先找目瑙纵歌柴火的人、一对开先采摘包目瑙纵歌食品叶子的人、一对开先背目瑙纵歌水的人、一对开先烧火煮饭的人、一对起先酿泡目瑙纵歌水酒的人、一对开先宰杀目瑙纵歌猪牛的屠夫、两位瑙巴、一对“斋瓦”、数对“董萨”、“肯状”、一对牵牛吆牛人、一对维护舞场秩序的“暖”等等。以上人物一般要求长象好、素质好,在传统上,严格按卜卦的方式排选产生,因为目瑙纵歌是一项神圣的祭祀圣灵活动。他们各有来历,分工严密,各司其职,缺一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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