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揭开茶马古道的神秘面纱[组稿]

· 揭开茶马古道的神秘面纱[游历篇]

    茶马古道是壮美的,走过无数山川河谷,经过众多平坝村寨,穿越亚热带雨林,寒温带丛林,触摸了江河、溪谷、雪山、荒野,在绚丽森林、高山草甸和荒芜戈壁间,触摸"茶马古道"丰富的自然之美、厚重的历史之妙、多元的文化之秀。

    澜沧江上溜索道

    地点:云南迪庆州德钦县 时间:10月中旬

    在茶马古道沿途,有着这个世界上最壮丽最动人的山水。如果说山脉架起了藏域的骨骼,江河就是血脉,它们奔涌流动,为高原注入生命的活力,为雪域带来蓬勃的生机。

    从维西出发,新华社"踏访茶马古道"报道组前进的箭头直指德钦,那个拥有梅里雪山的县城。

    我们的越野车贴着澜沧江行驶,远山显露出它们强劲而优美的山脊,那么峻秀,充满张力。蓝蓝的山岚,衬显英姿勃发。路旁山陡景阔,河水呈褐色,不息奔流。

    起先王长山发现,沿路虽然见到多处溜索,但是不见溜人。从"茨中教堂"出来不远,看见有人在溜索上穿越,于是我们停车在溜索旁守着,准备拍照。

    有两个小伙子刚从溜索上滑过来,等我们走到近前已经到岸了,于是长山请求他们再来一次,自己举着长焦镜头在一头守着。

    溜索分为两条,可供来回,每条都相对河流的另一头具备一定势能,但是如果要全程穿越,溜索人还必须在途中,悬于波涛之上,晃动自己身体以增加惯性,不然到近处,将会停下来,以至于要爬完一段绳索。

    周雷站在一旁看着,有些心痒痒,想来回尝试一番。把外套和相机交给同伴,下到江边的溜索旁,向江边的职业溜索人平措请教要领。

    平措平日专门守在江边帮人渡河,有时帮别人运送些物资,最大的为牛羊牲畜一类,一趟收取十元、二十元不等。

    周雷想体验一下,他热情的答应了。

    这溜索的绳索很简单:一个滑轮,滑轮下是两个钩子;一段麻绳,溜时将一端绕在一个钩子上,等将绳索绕在腰臀之间后,将另一端绕在另一个钩子上,然后让自己的身体顺着溜索"扔"过江去。

    因为初次溜,怕周雷在途中摆来摆去把绳子从钩子上晃脱,跌进江里,平措告诉他,自己会在周雷前面滑,顺势用手帮周雷握住钩子的把口,以防脱落。

    栓好之后,他们两人在"一二三"的示意下,一齐将身体晃出去。耳边响了一阵风,瞬间已悬于波涛汹涌的澜沧江之上。

    那是一次惊心动魄的体验。世界一时间凝固,周围一毛不生的大山全都沉默不语,澜沧江水在无数大山间奔泻而下。两岸的苍凉和严酷,随着身体沿索道的前移中,显现得尤为突出。

    最终周雷没能一口气滑到头,溜至距离岸边十余米左右,能量消失了,只能用手吊着钢索爬到终点。

    "在澜沧江上溜索道,感受到此山此水的壮美后,最真实的体验还是感到远古运输方式的艰辛!"回来后,周雷感慨说。

    平措说,他成天就在河边溜来溜去,最难运的东西就是牛。

    在茶马古道一路的采访中,用溜索渡人和传运物资是当地人谈及马帮艰辛常说起的片断,当年人们不仅要从溜索上运送茶叶和物资,而且还不得不运送上百匹的大牲口,这曾是何等艰难的一段历史。

    亚丁口岸的新变化

    地点:西藏日喀则地区亚东县 时间:11月中旬

    到茶马古道采访,是不能不去亚东县的。

    从地图上看, 亚东位于西藏日喀则地区的最南端,它的形状仿佛伸出的手臂,把印度的锡金邦和不丹王国两个邻居挽在一起。

    过了康马县,一处盛满水晶般的海子边上,我们遇上了沙尘暴,整个大地被黑云笼罩。女记者秦晴打开车门"咔咔"抓拍了几张,扭头刚想说话,沙子一下全灌进嘴里。她只好背风转身,被巨大的风力推得一个趔趄。同行的苑坚一把拉住她,只见秦晴的帽子被风卷起,像赛车掉落的轮胎,瞬间就已在20几米开外。

    狂风过去,大家吐吐舌头,一片黑灰中数只眼睛滴溜溜转动,不由全笑了起来。心中却有丝丝抽痛,都说天堂的隔壁是西藏,这片人间净土竟也躲不过沙尘暴的肆虐吗?

    "这几年雪线消得厉害。"藏族老记者土登感慨,"看着雪线往上爬呢。拉萨海拔3600多米,这两天根本就看不见山上有雪。雪少水就少,夏天还好,冬天就来沙尘暴。"

    谢佼"哦"了一声,土登安慰说:"到亚东就好了,亚东可是西藏的江南呢。"他顿了顿,推测着:"这风是从印度洋吹来的暖湿气流吧?"

    车开了整整一天,开始沿一条小溪下山。两旁渐渐看得见树木,渐渐看得见森林,渐渐看得见人家。这些天都在海拔5000多米的苍黄色调中狂奔,猛地看见翠绿,突然间竟有点醉氧。

    停车,吸气,我们踏上亚东的土地,急切地想要看看这与两个国家比邻而居、代表中华文明与印度洋文明最为接近的县城。两旁楼房夹着一条水泥公路,小摊上的胖大嫂一边织着毛衣,一边漫不经心地打量着行人,氧气充足。这个场景如此近似内地山乡,让人顿起不真实之感。想像中的熙来攘往,估计得等口岸开放后才能实现。

    乃堆拉山口位于锡金与西藏亚东之间,南距锡金首府甘托克52公里,北距西藏日喀则约250公里。因口岸没有放开,中印两国士兵仍驻守乃堆拉山口,但这并不妨碍两国百姓到此一游。

    登上山口放眼前望,只见印度境内海拔甚低,下山的道路被云层深锁,阳光下一片云蒸霞蔚。在这白云底下,想必那些轻纱遮面明眸如水的天竺少女,正对着她们心爱的情郎歌唱吧。

    乃堆拉哨所是共和国最前沿的哨所,与印度观察哨仅相隔10余米。隔着国境线,我清楚地看见印度男子那别样的轮廓。他们围过来,响起一阵充满印度风格的英语。仔细听,原来他们在夸秦晴漂亮。

    秦晴笑个不停,印度小伙子们真好玩。谢佼站在秦晴身边,忽然听到一句:"你--女朋友?"

    没想到印度哨兵居然会说普通话,这让谢佼吃了一惊。连忙解释:"no,不是不是。"却看这位高鼻深目的帅哥,从哨所里翻出一大本手抄笔记,上面密密麻麻写满普通话和印度语的对照,拿我们做练习呢。

    和他攀谈起来,知道他的家就在那白云下面的某处,他很喜欢中国,希望自己将来不当兵了,能来中国做生意。

    亚东另一侧和不丹接壤的帕里镇,常年都能看见几个不丹人来来去去,女人们不时还跟他们开一两句"国际玩笑"。30出头的本地人巴桑对我们说,他和不丹人已打了多年交道,对他来讲,不丹就是山背后那个村子,听上去似乎就是抬一抬腿的距离。

    "亚东离不丹的首都廷布最近,走路只需要两天时间;亚东通往不丹的山口通道最多,一共有14个;到亚东来的不丹人最多,民间贸易最活跃。"巴桑说。

    不丹人穿着薄薄的袍子,脚上套着绑腿,操着流利的藏语来和巴桑们做买卖。他们冬天从这里买回毛毯、大衣去,夏天把挖到的虫草和药材卖到这边来。

    这种自发的边民往来给亚东人带来了勃勃商机,巴桑今年就租下了帕里镇上的一间旅社,买了一辆丰田越野,准备把自己的生意进一步做大。

    在亚东,像巴桑这样的年轻人很多,他们相信随着亚东口岸的恢复,将改变藏族人承传已久的生活方式。虽然我们依然可以看见一个妙龄少女,习惯性地站在大街上洗澡。

    "现在亚东已经租不到房子了。"穿着帅气的皮夹克,巴桑掩不住自信和笑意,"口岸一放开,我就不做旅店了,怎么都要去印度市场去闯一下。"他背后的雪山,在阳光照射下放着光,那是喜马拉雅山脉,地球的制高点。

    13亿中国人和10亿印度人,即将通过这个山口做买卖。

    好大一单生意。(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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