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揭开茶马古道的神秘面纱[组稿]

· 揭开茶马古道的神秘面纱[惊险篇]

    踏着光滑斑驳的石板路,伴随早已流逝的马驼铃,新华社"踏访茶马古道"报道组进行着关于茶叶、关于马道的旅行。茶马古道是艰险的,动物的困扰、行车的辛劳、身体的极限无一不是一种磨砺、一份锤炼,在经风雨、历生死后,体会"揭开茶马古道的神秘面纱"对于自己、对于大众是何等的珍贵和不易。

    茶林深处遇蚂蟥

    地点:云南西双版纳州勐海县 时间:9月下旬

    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茂密的原始森林中,有无数的珍稀植物令人神往。历尽沧桑,笑看1700多年岁月的古茶树依然秀于密林间,该是何种容颜?这吸引新华社"踏访茶马古道"报道组前去探访。

    当新华社云南分社副社长李承祖带领王长山、王研和韩映到达西双版纳州勐海县西定乡曼佤村时,正赶上一场瓢泼大雨。就着哗哗的雨声,村委会主任则罗对境内的古茶树如数家珍:

    "在村子周围的群山中,1000岁以上的古茶树有14棵,100-200岁的古茶树有80多棵,在贺松村民小组山中的茶王树,每年都会引来众多学者等相关人士的'朝圣'",这也令长山想去看看这充满神秘气息的古茶树。

    已近下午5时,大雨初停,在"注意蚂蟥、行车安全"的叮咛声中,向导杨春开始带领着摄影记者王长山向密林进发。

    雨后的路面泥泞湿滑。起初几公里,"胖子"韩映驾驶的"沙漠狼"越野车在林间崖边的山路上不断扭动爬行,一次一只后轮已滑出路面,悬在半空,车上所有人急忙跳车而出,"当时一不小心车子就会滑落山沟,"胖子韩映事后想想还有些后怕。

    一路上,长山、向导杨春和司机韩映不停地找石头、木段和枯草等东西垫路,车子总算爬行了三公里后便再也没路了。

    "要做好对付蚂蟥的心理准备。我们接下来只能钻林子了。"杨春提醒到,"本来这里蚂蟥就多,刚下完雨,肯定有些麻烦。"

    早就听说西双版纳的原始森林中,这种被称为"吸血鬼"的东西成群藏在草丛中、枯叶下,当它们感受到动物身上散发出来的热量和闻到血肉的味道时,便立起身体,把头齐刷刷的转向你,准备随时发起进攻,令人防不胜防。千百年来,不计其数的人丧生其口。

    "到茶王树处至少要在这样的原始密林中钻行2公里,"杨春说,长山连忙把裤脚塞进袜子成简易绑腿形状,扎紧鞋带后和杨春进入了密林深处,"他们好像两滴水落进大海一样,立马不见了踪迹,"在外面守车的"胖子"说。

    原始森林密不透风,繁密的枝叶遮天蔽日,地面铺满枯黄的落叶,林间杂草丛生,穿行其中,满是枝桠划裤的"吱吱"声和脚底落叶的"嚓嚓"声。

    带着对蚂蟥的恐惧心理,长山尽量加快脚步。可刚走几十米,就感觉背上凉凉的。杨春赶快帮长山掀开外衣,一条蚂蟥已经爬附背上,杨春赶快揪出,随手点燃火机把它烧死。

    长山连忙跑到稍微有光的地方一看,鞋子上、袜子上、裤腿上爬上好多只蚂蟥,小小的、黑黑的,好像袖珍的蚯蚓,一些正打算寻找缝隙钻入,一些沿着衣物向上爬行。杨春赶快动手帮长山揪蚂蟥,还不时用火烧它。

    杨春却一点不害怕,还展示蚂蟥在自己肚皮上爬行的情景。

    就这样,长山和杨春一路走,一路揪蚂蟥,2公里的距离内,至少停下10多次。

    终于在一块林间空地上,1700岁的茶树进入了长山的视野。

    树高十几米,枝繁叶茂,树干直径1.5米左右,估计3人才能合抱,树干上绿绿的依附着些青苔,展现着沧桑的历史。

    长山是有名的"工作狂",见到这样的好照片,哪里还顾得了身上的蚂蟥,举起相机"啪啪"狂拍起来。

    这就为难了身旁的杨春,他只有紧紧跟在长山身后,不停揪取长山身上的蚂蟥,并不时用打火机烧长山屁股爬着的蚂蟥。

    心满意足拍完照片,长山突然感觉屁股疼,这才发现,杨春用火烧蚂蟥时一不小心烧到了肉。

    在返回村子的路上,透过林中地上覆盖着的层层落叶,百年前马帮过后的脚印浮现眼前。

    杨春说,原始森林中遇到蚂蟥不算是什么,在古代运茶的马帮在森林中穿行困难更多,还要和野兽搏斗呢,医疗条件、饮食等都不好,许多人就死在途中。在这条"茶马古道"上,当年人们就是在不断克服艰难和风雨中,才能把上好的茶叶运出密林,运到山外,运向世界。

    雪山顶上经生死

    地点:西藏昌都地区芒康县 时间:10月下旬

    为了把一条历史上曾经辉煌、而现在已经鲜为人知的文化文明古道介绍给世人,新华社"踏访茶马古道"报道组风餐饮雪,艰难地跋涉在世界上地势最高、最为险峻的古驿道上。10月23日,报道组进入有"茶马古道入藏第一站"之称的西藏昌都地区芒康县。

    到了雪山,传说中美丽的"香格里拉"果然如此。蓝蓝的天空下,雪山皑皑,其间有一条透亮的小溪潺潺流过,七八只黑色的秃鹫高盘于远处的雪山顶峰。绵绵的远山如同油画,山间的树叶呈现出黄白红绿灰紫黑七彩颜色,汇集了天堂所有的颜色。

    天空透明,雪山清澈,溪流涌动,树木缤纷。在这样的画卷下,"踏访茶马古道"报道组的成员们也异常兴奋,采访、拍摄……也许惯常于城市的喧嚣,雪山的宁静和牧民的粗犷也愈加感动了每一个人。

    车辆在攀爬中,时间一分一分过去,海拔百米百米上升,不知不觉中,车中的海拔表指向了4400米,喧闹的车厢里逐渐开始沉寂。

    "我有些想吐!"周雷一字一顿的声音打破了车厢的沉寂,被称为"胖子"的驾驶员韩映立刻一脚刹车,把车就近停在了悬崖边,杨牧源和西藏分社的藏族小伙子普布扎西立刻扶着周雷下车。

    刚下车,脚跟还没站稳,这位被公认为报道组中"最有男人味"的帅小伙瘫倒在了普布扎西的怀中,很有经验的杨牧源大声喊:"是高原反应,周雷缺氧了。胖子,赶快拿氧气来!"这时周雷的眼睛半睁半合,瞳孔开始发散,视线迷离,面色失去先前的红润。

    紧紧跟在"胖子"车后的另一辆车上的成员看到这种情形,纷纷跳下车来,围到了周雷身旁。"周雷,周雷!"大伙大声呼唤他的名字,他全然没有了任何反应,刘娟伸出手把住周雷的脉搏,根本找不到脉搏,眼泪一下子夺眶而出。普布扎西低着头紧紧把周雷抱在怀中,从眼眶溢出的泪水不停地滴落在周雷蜡黄的脸颊上,杨牧源用麻利的动作把"胖子"递来的氧气瓶打开,把氧气管塞进了周雷的鼻孔中……

    突然,"嗵"的一声,新华社云南分社常务副总编伍皓直直地从车里摔了下来,脑袋和后背重重地砸在地面的碎石上,脚上光光的,鞋被车门卡住了,上衣被挣开了,露出并不结实的小身板。"心跳没有,脉搏没有!"刘娟慌了,大声呼喊着伍皓的名字,凄厉的呼喊声在空荡荡的山谷中回响着。一边流着泪,刘娟一边把伍皓的头枕在自己的腿上,伍皓身体冰冷,皮肤开始变黄,白色泡沫从嘴里流出,紫色的嘴唇全部皱了起来。

    被称为"老大"的驾驶员陈智明用手有节奏地按压着伍皓的胸口,见伍皓没有心跳,"老大"连忙将打开的氧气递到了刘娟手中,王长山七手八脚地把氧气管塞进伍皓的鼻孔中,第一瓶输下去了,没有反应,第二瓶输完了,还是没有反应,第三瓶完了,第四瓶完了……除了被氧气管捅破的鼻孔流出了鲜血,伍皓就这样赤着脚,直挺挺地躺在离悬崖不足一米的路边上。

    伍皓和周雷静静地躺在拉夫拉雪山4000多米的山崖边,没有丝毫生还的迹象,他们全然不顾周围"战友们"紧张的抢救和凄厉的呼喊,只有上空盘旋着的几只黑乌鸦"呀、呀"的回应着地面上那几双渴求奇迹出现的眼睛。

    十多分钟过去了,十多瓶氧气输下了,周雷开始间歇的有了一点意识,听到普布扎西和牧源的呼喊后,他能够"嗯"一下算是回应,但是身体依然冰凉。伍皓全然没有起色,在陈智明的建议下,长山从车上找出一瓶矿泉水,大大地吸了一口,喷在伍皓脸上,十多秒钟以后,伍皓的眼皮抖动了一下,开始慢慢找到心跳和脉搏。

    "车里储备的氧气马上就快用完了。"胖子韩映说。大伙决定找最近的卫生院对伍皓和周雷进一步救治。把伍皓和周雷抱上车后,"胖子"和"老大"慢慢地开着车下山,几十个空弃的氧气瓶横七竖八地堆置在救助伍皓和周雷的山崖边。

    长山和普布扎西把伍皓和周雷背进卫生院,放在两条长木凳上,刘娟立即脱下自己的外套垫在周雷头下,普布扎西和杨牧源把外衣脱下来盖在伍皓和周雷身上,扎西医生兑好针水,立刻给他们输液。两瓶液输下之后,伍皓和周雷慢慢苏醒过来,大伙说起在雪山顶上那生与死的60分钟,他们都觉得是在说别人的事。

    绝美的雪山、喧闹的采访、无力的倒地、绝望的呐喊、深峻的山崖、勾魂的乌鸦、空弃的氧气瓶、奔驰的车辆、奔跑的人群、全力的抢救、间或的苏醒、"临终"的嘱托……回想起生死60分钟,一幕幕定格的图像好像幻灯片一般闪现眼前,不由让人觉得凉飕飕的后怕。

    此后继续向拉萨的行进中,报道组经常目睹前往圣城的朝圣者,虔诚的他们在崎岖蜿蜒的山道上踽踽而行,有的更将全身匍匐在地,磕着等身长头前往心目中具有极神圣意义的"圣地"拉萨,他们磕得四肢溃烂,面额鲜血淋漓,但眼睛的虹彩中却充溢着宁和而确凿的信仰之光。其实,我们也如同这些朝圣的人群,从四面八方聚集"茶马古道"只为这一刻,为了心目中的向往,为了理想中的信念,在艰难中体会历程的快感,在生死中感受团结的力量,在快慰和痛苦中,从此将希望传播。(完)

    下一篇[游历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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