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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揭开茶马古道的神秘面纱[奇趣篇]
来自于青石板路上马帮深踏的蹄印,来自于历史古镇中人群熙攘的集市,来自于战乱硝烟中古镇茶业的衰败,促使新华社"踏访茶马古道"报道组走进了梦寐以求的自然之旅、文化之旅、心灵之旅。在茶马古道沿途,伴随着马蹄声声,听闻着关于飞禽、关于忠灵的传说,一些灵异的花鸟树石,一尊亘古的茶树始祖,一个恒久的藏獒传说,一条险峻的飞鸟通道,无不为古道那漫长的旅途增添了一丝凝想,品味一丝厚重。
邂逅世界"茶树始祖"木兰化石
地点:云南思茅市景谷县 时间:9月下旬
茶马古道最早的足迹应该追溯到人类最早的人工栽种和使用茶叶的历史。
沿着茶马古道采访,随处可见数百年的古茶树,明清时期的建筑、道路遗存更是随处可见,但是与3540万年前的茶叶始祖"相遇",实属难得。
从云南西南部的思茅市出发,沿盘曲的山间公路行车近2小时,新华社"踏访茶马古道"报道组到达古木兰化石的家乡景谷傣族彝族自治县,这是个名副其实的"林壑优美,落英缤纷,风景之谷"。
景谷是个小地方,却在12年前的某一天,突然进入了研究者的视野,因为人们意外地在中国这个不起眼的极边之地,发现了一系列茶叶的活化石。稍稍涉足茶叶分布的人都知道,世界上茶树约有23属380余种,其中约有260余种就分布在这个地区。根据云南省茶叶科学研究所1980年、1981年、1982年连续三年在云南开展的茶树资源考察,发现了18个茶树新种,而它们的分布也集中在思茅、西双版纳及其周围。而曾经生长在这块土地上年纪超过三千余万年的茶树始祖"宽叶木兰",更是景谷人的骄傲。
我们眼前的翠绿大地在地质古生物学上被称为"第三纪景谷植物群分布区系",是惟一没有受到第四纪冰川波及的地方。1978年,中科院北京植物研究所和南京地质古生物研究所的科学家们在景谷盆地芒线发现了宽叶木兰(新种)化石。经地质年代测定,这些古木兰化石距今约3540万年。而古木兰是被子植物之源,是山茶目、山茶种茶属垂直演化的始祖。
从某种程度上,景谷可以称得上是"茶叶起源之谷",1978年,地质生物学家何昌祥曾经这样描述这些发现于景谷的3540万年的木兰叶化石,"叶形大,倒卵形,长6.4至11厘米,宽3.4至5厘米,顶端缺失,"这些古木兰是被子植物之源,是山茶目、山茶种茶属垂直演化始祖。
为了体验茶叶始祖的生活环境,我们驱车前往景谷郊外植被众多、茶树遍布、地形险要的芒玉大峡谷进行考察。离景谷县城驱车约一小时,我们来到茶马古道的旧石桥,关于此桥最近的修缮是清末民国初年,原建的时间更为久远。从涧底朝上望去,旧石桥颇为险峻,从枝蔓丛生的植被和陡峭山谷中突兀地伸出一截石桥,将茶马古道向更陡更险的路途延伸。
走在深谷时,我们询问向导当地的地理变迁等细节,作为向导的景谷县旅游局局长告诉我们,旧石桥跨越的是芒玉大峡谷,据当地老乡解释,在傣语中,芒玉指的是"多洞的地方"--由于复杂地质因素,芒玉峡谷中的谷底布满了流水冲刷的洞穴,一百平方米范围,洞穴可达数百。
芒玉峡谷属于无量山山系,为典型丹霞地貌,与喜马拉雅断裂带属于同种地质结构系。作为具体的观感,所谓的丹霞地貌在现实的翻越中还原成巉岩和多孔的山谷,岩石裸露处,呈赤红色;而所谓的喜马拉雅山断裂带,在深谷中的体会是,遍布各种植物,岩石脚下,藤蔓尽处,总是有一些让人新鲜的植物,这种情况也许与喜马拉雅山的植物分布类似。
途遇山阻,我们弃车徒步,拨开缠绕的树藤、茂密的野草,沿着雨后松软的山路下行到芒玉大峡谷的深处。景谷县旅游局局长为我们当向导,并介绍说,"这一带曾经是茶马古道马帮必经之处,周围一带还有不少古茶树。"
除了不时从树上掉下、落在脖颈上的毛毛虫,芒玉大峡谷中还随处可见各种植物,红毛树、细叶榕、黄梨树、茶花、杜鹃和兰花。
在云南西南部的野生大茶树,正是由景谷第三纪宽叶木兰经中华木兰进化而来,同时在未遭受到第四纪更新世多期毁灭性冰川活动袭击的环境条件下,茶树得以在这一地区生存和发展,并传播开来。从这个意义上我们可以说:当今世界上所有的茶都是云南大叶种茶的后代,而在这一带地区就诞生了闻名中外的普洱茶。因此,当今世界上所有的茶都是云南普洱茶种的后裔。
如今的景谷县,与同属思茅市的普洱县不同,茶叶并没有成为它们的主要产业,林业和造纸是当地的主要收入来源。但是,这并没有改变景谷为茶树起源地之一的事实。
宽叶木兰虽然凝固在时间里成为化石,但经数千万年演变,它发展成为景谷、思茅、云南乃至全中国众多百姓的劳作对象和人们的日常饮品。而宽叶木兰化石还见证了自己的孑遗被制成茶叶,经由在我们脚下延伸的这条茶马古道上被传播散布于世界各地。
一个感动无数人的藏獒传说
地点:云南思茅市思镇沅县 时间:9月下旬
在千年茶马古道上,曾经有一条忠实的马帮藏獒,演绎了传世百代的藏獒传说,行走在这条苍茫古道上的马锅头为此立有一块特殊的纪念碑,纪念这些被马锅头视之为"兄弟"的狗。
这块被古道上来来往往的人们称为"狗碑"的石碑,位于云南省镇沅县彝族哈尼族拉祜族自治县恩乐镇波烈村的一片密林中。因为被这个动人的民间传说所打动,新华社"踏访茶马古道"报道组来到这里,希望能够寻觅到"狗碑"的些许踪迹。
在"狗碑"所在的地方,如今荒草埋没了古道,深山丛林藏匿了"狗碑"的踪影。我们试图寻径前往探寻,但丛林已密得如一堵绿墙,甚至连飞鸟都已无法穿行。
但是对于"狗碑",当地百姓并不陌生。几乎每一个人对这块碑都记忆犹新,对"爱犬义行"的故事更是津津乐道。
恩乐镇文化站站长雷启坤是当地人,小时候还曾见到过这块石碑,并记得上面书有"犬冢"之类的字样。
狗碑的故事从雷启坤"爷爷的爷爷"那一辈就开始流传,一直传颂到今天,雷启坤说他也能够"讲个大概"。
"狗碑中纪念的那只狗是一只藏獒,属于一个来自西藏的马帮。"在耸立于波烈河上、距今已有数百年历史的波烈古桥畔,雷启坤开始娓娓地讲述:"大约在200多年前,一支从遥远西藏来的运茶马帮,行进到镇沅县境内,夜里露宿在恩乐镇霍家垭口一带的山林中。这是一支很大的马帮,有几百匹马。此外,跟随马帮一路跋山涉水的,还有马锅头(马帮首领)养的一只藏獒"。
在波烈河附近的丛林中,马锅头夜里饮酒过度,隔日清晨上路时仍带着宿醉。一直又走了一整天的路程,当晚再次宿营时,马锅头才发现自己存放金银的一个钱袋不见了,想起来昨晚酒醉,兴许不小心把钱袋丢失在波烈河边的丛林里了。但是,庞大的马帮已不可能再折回头去寻找。
第二天清晨再次出发的时候,跟马锅头走过千山万水、一直形影不离的爱犬,那只藏獒也离奇地失踪了。马锅头派人在附近的山林中四处寻找了一遍,没有藏獒的影子。马队只好继续出发一直向普洱城的方向走去。
雷启坤的讲述到了最感人的一幕:十余天后,当马帮满驮着茶叶从普洱返回,再次穿越波烈河畔的丛林,马锅头看见了他那只失踪的爱犬--就在他曾经饮酒的大树下,那只藏獒已经尸体僵硬,尸体下紧紧压着的,正是主人丢失在这里的钱袋。
马锅头明白了:尽管附近的山林中能够寻觅到食物,但藏獒找回主人的失物,就再也寸步不离地守护着,直到将自己活活饿死!
藏獒的义举感动了马帮中所有的赶马人。在马锅头的带领下,几十个赶马人整整齐齐地低头肃立,几百匹马排成整齐的方队仰天长嘶--为一只狗的仁义、忠诚。
悲壮的丧礼之后,马帮在这里为"义犬"立下石碑,永志纪念。以后每逢有马帮逢路过此地,都会来到碑前驻足祭奠,并给饿死的义犬留下丰盛的肉菜。
"千年茶马古道上的主角,除了赶马人和马,还有一个就是马帮的狗。"雷启坤说,"古道上除了连绵不断的雨雾、险恶的崇山峻岭,还不时有豺狼虎豹以及土匪的骚扰。在有时多达数百头的骡马帮中,狗负责驱散沿途的野兽,夜里马帮宿营时为主人放哨。狗对于马帮来说就是他们的弟兄。"
沿着茶马古道行走,一路都有关于马帮的轶事留在民间。正如镇沅当地文化学者所说,茶马古道现在虽然成为一个旅游和文化的概念,但在当年,它是一条沿途百姓艰辛维持生计的苦路。
在茶马古道上,伴随着斑驳苔痕覆盖的石路、羸瘦的藤蔓枯树,还有驮马和看护犬的尸首,甚至不乏遭遇野兽袭击、土匪劫杀的马帮孤魂,这里面任何一个因素都将致命,埋马帮尸骨于千年古道。(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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