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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涧会跳的菜】
十月二日 周雷
南涧这个地方建在一个古怪的地方，老早就看见县城就在对面的斜阳里，但是足足花了半个多小时才绕过群山进到城市里。
南涧街道比较狭窄，建筑的样子让人想起八十年代的样子：文化馆、电影院、灰头土脸的衣服铺，街头上随处摆着烤洋芋和米线摊子。
曾经也是茶马古道的一个重要节点，南涧的县城已经看不出任何历史的遗迹了，路过街道时看见依山而建的文化馆，山坡上有个古庙式的建筑，一打听，只是近年来建的一个凉亭罢了。
和很多茶马古道上的小镇一样，许多古老的东西都散轶了，新建的城镇建筑虽然在时间上是崭新的，但是看起来确是矛盾的陈旧。
南涧是所谓的"跳菜之乡"，我曾经在一篇公开稿里写了关于跳菜的故事，里面的素材实际上都是当地一位名叫阿本枝的跳菜王子提供的。
我去采访阿本枝的当天，只有我一个人。王研、刘娟、苑坚和扎西去凤凰山上放飞一些被抓的禽鸟，每个人还因此得了一个"鸟名"，王研的鸟名听起来像"狐狸精"，扎西叫"花斑杜鹃"，我们于是根据这些鸟名的造字规则，结合象形，给一位脸上有青春痘的队员起名叫"疱疹斑鸠"。
牧源和长山去了距离县城较远的一个村寨，事实上是一个茶马古道上的古村落，据他们所说，当地的百姓也即兴表现了一把跳菜。
回来的时候我翻看他们拍摄的照片，发现村民表演的和阿本枝示范的分解动作并无二致，细打听，原来这些村民的跳菜都是跟阿本枝学的。
这样一来，我的采访委实具有一定代表性了。和阿本枝的采访安排在他供职的文化馆，我们在文化馆前面的广场角落支了一张桌子，喝茶聊天。
阿本枝长得比较有特点，我觉得他细节上和《水浒传》里的鲁智深模样相仿，只是感觉比鲁提辖小两个尺码。
说起话来，阿本枝声音并不像他的相貌那样粗犷，反而是温柔的；但是等到他给我演示跳菜时，奔跑若飞，表情夸张，手捧菜盘旋转几周也不长喘。
在和阿本枝聊天时，我在想象是否当年马帮在赶了一天路后，也会在吃饭前看一段跳菜，然后兴奋之余，解下栓在腰间的马鞭甩打着。
阿本枝说，跳菜本是一种宫廷舞，曾在唐朝武则天时期定为宫廷１４乐礼之一。可如今它已经成为正经八百老百姓找乐子的东西。不管是婚丧嫁娶还是贵客驾临，当地人都会顶着菜盘跳着上菜，唱菜的还会根据场合、对象、心情即兴变化各种唱词。
当天采访结束，我又在晚餐时见到了阿本枝，他和当地的跳菜队正在为我们这批新到客人表演。虽然我还记得，阿本枝说过，他最不喜欢在城里的餐厅或是晚会表演，还是在乡村的酒席上跳菜最有感觉。可当晚的表演，阿本枝还是很投入，两桌菜跳下来，已是满头大汗。
等跳毕大家入席，跳菜队的艺人还没能歇着，轮流转桌跟我们敬酒，同桌的王研、刘娟端着酒杯听着跳菜艺人的敬酒歌，我们一帮弟兄忙着打量一旁唱敬酒歌的姑娘们。
和往常一样，扎西有些迫不及待地和身穿民族服装的敬酒姑娘喝交杯酒，还特意嘱咐我站在一旁给这对"新人"合影。
那天晚上，在我们的十位队员中，有的人喝了很多酒；有的没喝，也没吃饱，不知道干了些什么。 [1] [2] [3] [4] [5] [6] [7] [8] [9]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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