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想找说话的平台
记者你在《给全国人民的公开信》里写了一些对男女平等的质问。“难道身为女人,就必须得逆来顺受、贤良淑德、容忍一切对她们不公的‘评论’和‘影响’吗?”你觉得这个世界对女人的要求高?
张钰:不是一般的高,太不公平了。能制约我的应该也能制约你啊。所以我就不服气,我是被盗的人,你是做贼的人,我受了委屈不吭声了,但是你们做贼的人也不能这么……对不对?得意洋洋地宣称什么,不玩白不玩,玩了也白玩,白玩谁不玩。
记者你以为事情出来有些人应该付出代价,但事实上没有?
张钰:我不服气就在这里,一个巴掌拍不响,他们封杀我可以,封杀别人的同时你自己也得被封杀掉,这才算公平的嘛。凭什么你做这样丑陋的事情,你该进行的伟大的艺术创作还进行着,别人该受的迫害还承受着。这个社会是什么社会啊我都不明白,封建社会奸夫淫妇还同罪呢。我不应该受到这样不公平的待遇,他也不应该受到不公平的优待。这是丑闻,为什么他还继续被委以重任?
记者你受到什么不公平的待遇了?
张钰:从我告他们几个导演开始,媒体对这个事情一点不进行舆论监督。想的都是我在炒作,显得很冷淡。如果媒体以现在关注录像带这样的热情关注我的官司的话,法院也不会想怎么判就怎么判。
这次二审判决之后,媒体去采访,法院的说法简直让人笑掉大牙,法院的人在报纸上公然这么说的:女演员站出来就应该容忍社会上的一切道德评判和负面影响。张钰应该容忍这个。我就不明白为什么呀,难道男人对我做这些无耻的事都是应该的吗?
(记者注:报道原文:一中院审理后认为,张钰主动通过多家媒体将其持有黄健中隐私录音带甚至照片的事件披露出去,在并无相应证据佐证的情况下,发表了大量个人的言论及看法,从而将自己置于公众关注的位置,因此其也就应当容忍乃至接受对方当事人及公众,基于一般的社会道德评价标准对此“事件”进行的各种评价。)
这种判决多么助长这些男人的气焰哪!这些流氓的气焰哪!以后再有这样的也不敢有人出来说了,更不敢有人出来告了。我现在只是软牺牲,如果再有更大的硬牺牲,那就是女演员找不到说话的地方忍无可忍了,我跟你鱼死网破,我就把你杀了甚至找人把你废掉,难道一定要到那时候才能引起人们的关注﹖
我就是想找个说话的平台,话语权啊。我真的悲哀也就在这,我没有一个说话的地方,这一切迫使我不得不破釜沉舟。就算骂我无耻我也认了。
我应该还算是个女孩子
记者你希望这个事件最后有个什么结果?
张钰:我就是在为这个事情努力,为了让全社会的道德标准和道德观念提升到更上一层的境地。各行各业都有一个监督机构,惟独影视圈没有,所以导致了恶性循环。我希望以后出来一个法则,监督他们这些人,你要洁身自好你要自律,否则你就和畜生没有什么两样,否则你一定会受到道德上的谴责。
记者说到道德上的谴责,有人可能有这个疑问:你把这一切,包括你把性视频赤裸裸地曝光于大众面前,显示你不以为耻。但是很多男人不敢承认,说明他还知道这个事情不对,还是有羞耻感的,是比你更看重道德准则的。
张钰:既然他有道德感他干嘛还做呢?而且做完了还不认账。这是有道德感的人吗?我觉得这是最无耻的人。比我这样的明摆着的无耻还无耻,潜在的无耻更无耻。他是典型的缩头乌龟。要说他有羞耻感有道德感,这不是让人笑掉大牙吗?
记者你的道德感呢,你自觉是轻还是重?
张钰:我肯定介于两者之间。这个世界所有的矛盾都集中在我身上。但是如果我现在和一个男孩子谈到结婚我会非常专一,不希望他和其他人有任何关系,也不希望他和任何女人有关系。至于说我看得轻,可以用这个来换取、曝光,我觉得大家对我有一个认识误区。作为一个女孩子,我应该还算是个女孩子,因为我没结婚,对吧?任何一个女孩子她天生下来都不是愿意这样做的。但是我不这样做,他们会说,谁知道她的录像带是怎么回事?是不是空带子?什么人你就要用什么样的手段去对付他,我是在用明摆着的无耻对付他们这种潜在的无耻。你看就是这个他还不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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