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心血开花结果,
“东方神稻”誉满全球
1980年冬,经过无数次的杂交试验,谢华安从国内外数以百计的优良株系中,选定了一个具有抗瘟、强恢复力、高配合力的品系“明恢63”。“明恢63”的育成,改变了历史,成为20世纪后期经久不衰的强恢复系品系,改变了中国早期杂交稻单一引用国外品种作父本的局面,同时对杂交稻更新换代起到里程碑式的作用。“明恢63”配成的各种组合,迄今累计推广面积超过20亿亩,是应用最广、持续应用时间最长、效益最显著的恢复系。
父本“明恢63”一问世,谢华安又亲自做媒,为其选择配对的母本,也就是不育系。这可不能乱点鸳鸯,随便“拉郎配”,而得百里挑一。从数百个母本中,他最终选择了生育期、抗性、丰产性状、配合力等都较为成熟的不育系“珍汕97A”株型。1981年,这对经谢华安心血浇灌的绿色生命,成功育成了杂交水稻堪称一代天骄的良种——“汕优63”。“汕优63”制种时,为了减少包穗,谢华安经常上午8点下田赶露水,到了晚上9点还在田里打药,有时稻谷来不及收回仓库,就索性睡在谷场看护。手捧金灿灿的“汕优63”的饱满颗粒,谢华安流下了激动而幸福的泪。要知道,一项杂交水稻的科学研究往往需要8—12年的反复试验才能得出结果,有的科研人员奋斗一生也不一定能得到成果,此时此刻谢华安岂能不激动!更重要的是,这个高产品种的出世,还解决了中国第一代杂交稻不抗稻瘟病的致命问题。
“汕优63”由于抗瘟性强、产量高、米质优,并具有广泛的适应性,迅速风靡神州大地,1986年首登全国杂交水稻播种面积排行榜首。全国各地好评如潮,纷纷给谢华安他们送来锦旗和感谢信,打来喜报丰收的电报电话。袁隆平见到谢华安,第一句话就说:“祝贺你,‘汕优63’已是全国种植面积最大的杂交稻。”
农民兄弟说,杂交水稻救了大半个中国的人,这话并不浮夸,因为原产一二百斤的稻田,在引种杂交水稻后,亩产高达一二千斤。20世纪50年代初,美国国务卿艾奇逊曾扬言:“中国共产党能夺得战争的胜利,却无法解决中国人的吃饭问题。”半个世纪过去了,中国粮食总产量由建国之初的1132亿公斤,增加到4925亿公斤,人均粮食占有量由210公斤增加到400多公斤,杂交水稻功不可没。西方舆论甚至称杂交水稻为“中国的第一大发明”。
中国著名水稻育种专家杨守仁说:“汕优63”救了中国的杂交水稻。当时杂交水稻稻瘟病肆虐,不少地方颗粒无收,农民徒劳无获,欲哭无泪,积极性备受打击,科研人员心急如焚,杂交稻的推广工作举步维艰。“汕优63”横空出世,挽救了杂交稻。据农业部统计,该品种自1986年起连续16年种植面积居全国之冠,累计种植近12亿亩,累计增产稻谷近700亿公斤,其推广速度、年种植面积和累计种植面积都创下中国稻作史之最。
这个获全国科技进步一等奖(第一位)的研究成果,为中国人民告别饥饿,为人类的种子工程和粮食工程做出了贡献,还年复一年地被迎出国门,造福异域人民。东南亚一些国家引进并大面积种植后,感叹其增产效果、增加效益之显著,誉之为“东方神稻”。
杂交育种,从浸种、催芽、播种育秧、移苗插秧,到之后一系列的大田管理、施肥、耘田、除草、喷药防病防虫,最后收获种子、贮存,一环扣一环,其烦琐、细致,外人是无法想像的。在“汕优63”从选育到推广应用的七八年中,谢华安像农夫一样不停地忙碌,如果有不同的话,那就是除了劳作,还要细心观察,做性状观察记录,时刻关注杂交水稻这个宠儿的长势长相。几年下来,记载的试验材料竟有几麻袋。一些了解情况的农民兄弟说:“你们育种人比我们农民还苦啊,我们种田出汗出力,动手不动脑,可你们出力流汗,还要动脑,既是脑力劳动又是体力劳动!”可以说,在整个杂交育种的过程中,谢华安等育种人对秧苗的观测,比妇产科医生对婴儿的观察、测量还要认真详尽。因此,有人戏称,如果杂交水稻能开金口的话,一定会亲切地喊谢华安“妈妈”。
在袁隆平被称为“中国杂交水稻之父”后,业内人士鉴于谢华安在育种方面的卓越成就和贡献,亲切地以“中国杂交水稻之母”相称。但谢华安却说过奖了,自己和袁隆平先生相比是有层次差别的。袁隆平先生开拓了杂交水稻的领域,是杂交水稻的大功臣、奠基者,而自己的科研是在袁隆平先生等前辈的科研基础上开展的,所培育的一些品种虽然推广面积较大,但毕竟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之上。科学家虚怀若谷的谦逊美德,令人肃然起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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