艰辛的育种生涯谱写奉献之歌
一年四季都能种水稻的海南,虽是育种人的圣地,但当时的育种生活却意想不到的艰苦。开始,谢华安和伙伴们借住在海南岛最南端的崖城藤桥偏僻农村一个仅有十几平方米的集体仓库里,陪伴他们的是无法驱除的蟑螂、老鼠。谢华安还曾遭遇眼镜蛇,差点丢了性命。后来,一位好心的大妈为他们的安全着想,主动把自家存放棺木的房间借给了他们。小时看到棺材就感到恐怖,可此时这间存放棺材的房间却成了他们读书、写字和吃饭的地方,棺内还是他们保藏书籍、宝贵资料的场所。
三四月的海南,早已暑气逼人,上午10时至下午1时,是一天最热的时分,也正是水稻扬花授粉的关键时刻。为了观察仔细,必须守在田头。饿了,就在闷热难耐的田头吃一口面包;渴了,就喝一口自带的凉水。那种艰辛,无法形容。以田间做实验室,还常常碰到意想不到的事。育种期间,谢华安他们白天要赶禽畜、飞鸟,晚上要与危害稻种的老鼠较量。每天晚上他们都得一手打手电筒,一手持木棍竹竿,不停地驱赶老鼠。在这些方法还不奏效时,他们又千方百计地在试验田周围挖深沟放水,甚至点上马灯吓老鼠。为了种苗,他们一晚数班倒,彻夜守候在试验田头。
育种这一行靠天靠地。一般农民劳作,通常是太阳出来做工,刮风下雨收工,而育种人却不管烈日暴雨都得往田间地头跑,检查水位,担心秧苗水浅了晒死、水深了淹死。年复一年的栉风沐雨,骄阳暴晒,钢铁也会变色,人的脸不黑才怪!一到杂交授粉时,稻叶的齿就像锯子一样在谢华安他们裸露的手和手臂上锯开一道道口子,天长日久,双手伤痕累累,皮开肉绽,先是起疙瘩,继而化脓,接着结茧,一双粗糙的手就这么“炼”成了!
谢华安钟情杂交水稻,由于风吹日晒,雨淋水浸,给他留下了重度风湿性关节炎。而过度劳累,生活没规律、三餐无定时,冷热不顾,又使他患上了严重的胃病。有时胃病发作,疼得他蜷曲着身子坐在田坎站不起来,头上豆大的汗珠直冒。严重的胃病给谢华安的工作造成很大麻烦,有一次,不到半年时间,他连续两次因严重胃病引起便血。那年11月发病时,正遇播种期,为不耽搁时间,他不顾医生的警告,仍然出现在海南的田头。
品种选育初期,谢华安用数百种不同材料反复进行组合试验和筛选,一次次失败,一次次总结,一次次提高,在坚持不懈中,孜孜探索积累。1975年,他和同事们培育出“矮优2号”杂交组合,试种时呈现丰产优质的良种趋势,不料未及大面积生产推广,一场毁灭性的病害——稻瘟病扑面而来,枯黄的稻株整片整片地倒下,溃烂于田中,惨不忍睹。妻子、孩子生病都没流泪的谢华安,看到自己和同事们几年的心血被这可恶的病魔无情吞噬,忍不住泪流满面。
祸兮福所倚,对科研工作来说,从失败中寻找出路,就是一种成功。在巨大的痛苦中,谢华安没有泄气,和同事们总结经验,从惨败中学得真经:育种不仅要高产、质优,还要能抗病、抗虫,不抗病的杂交稻在生产上是绝对没有前途的。他的育种生涯由此刷新:育种目标除了丰产性、适应性、米质好等优良经济性状外,还要具备抗病、抗虫、抗自然灾害等强抗逆性。
目标选定后,谢华安马上投入艰辛的实践工作中。早期的科研经费很有限,为了多省钱搞育种,套袋、塑料盘等小件物品都是反复使用,就连几毛钱的标签,谢华安也舍不得买,自己动手做竹签。生活清苦,环境艰苦,工作辛苦,在几乎没有科研经费的情况下,谢华安和伙伴们拿工资搞科研、办事业,靠的是知识分子心忧天下、普济苍生的良知和壮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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