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京报:当时为什么想到把钱放回家里呢?
何:我想不到别的地方,家是我当时唯一能想到并且信任的地方。
新京报:你没有想到用自己的银行卡取钱,是很容易被找到的吗?
何:后来想到了,就自己把卡扔了,还让妈妈去挂失卡。
新京报:有没有想后果?
何:我当时想,如果银行来找我要,就把钱给他们,把钱全部交了就没事了。如果不来找我要,我就留下。
新京报:没想到这是犯罪?
何:没想到,就觉得像捡的一样。
新京报:那现在呢,觉得自己犯罪了吗?
何:我在道德上犯了很大的错,我道德感在金钱面前降低了,也给社会造成了危害。但是,我还觉得自己无罪。
新京报:为什么说当时自己道德感低?
何:怎么说呢,现在这个社会,金钱对人的诱惑力很大,我没有抵制住,我道德感降低了。
新京报:警察找到你,你是什么感觉?
何:我知道事情被发现,不是通过警察。我回学校,有个同学告诉我,系主任找我。我就知道事情被发现了,当时没想有多严重,系主任告诉我先把钱还了。我还问他,能不能继续上学,他还让我不用担心。
新京报:可是,结果你被抓进去了?
何:被抓进去之后,我想要被开除了,心里很难受。当警察一直是我的梦想,我当初已经上了本科线,选择这个学校(云南公安专科学校),说的现实一点,就是它包分配,我毕业之后就会在派出所当警察。
新京报:知道自己被判无期后,什么感受?
何:无期?我当时第一个念头是既然是无期,还不如判我死刑。
新京报:为什么?
何:我那么年轻,就被判了无期。那么多年,我不知道该怎么过。既然没有了希望,还不如直接死刑一了百了。
新京报:后来这种念头怎么转变了?
何:家里人不断在劝我,我已经很对不起家人了,不能再让他们担心了。
新京报:心情慢慢平静了?
何:我在监狱里心情从来没有平静过,不可能平静。
在监狱,练书法来平静心情
新京报:在监狱里主要做些什么?
何:刚开始的时候磨钻石,后来做一些统计。现在因为表现比较好,做监督岗,监督其他犯人。有时间的时候,就练练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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