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手捧覆盖一层冰的泥土修路。
大雪无痕,大爱无声,大义无言。自南方大雪伊始,一个多月过去了,雪还在下,伤痛还在侵袭着灾区的人们,但关怀与帮助同样在一直相伴。
经4天的艰难行程,22日,成都军区驻滇某部支援昭通镇雄地区抗雪救灾的500余名官兵终于到达灾区一线,这支曾被中央军委授予“英雄营”光荣称号的部队,这一次面临的几个灾区,是镇雄地区环境中最险峻的,灾后重建工作是最艰难的。在这场非战争性质的特殊战斗中,需要战士们付出的不仅仅是身体与意志,还有情。
2月21日 艰难前行,村民暗夜送温暖
“各车请注意,前方路面冰雪很厚,道路狭窄,弯道很急,请谨慎驾驶。听到请回答……”“前方有塌方,请谨慎通过……”“路上坑大,带几个人垫一下路……”“前方陡坡,车辆距离请拉大,谨慎慢行……”这是一路上我们听到王主任在指挥车里说得最多的话。
2月21日上午,成都军区驻滇某部支援昭通镇雄地区抗雪救灾的500余名官兵从镇雄县城出发。出发时,天气状况较前几天好了许多,带车队的王主任乐观地预计当天直接到达灾区现场,谁也不会想到后,因天气路况等原因,车队还在艰难地往灾区前行。
离开镇雄县城,车队驶上一条正在修建的公路。记者乘坐的是前往干沟方向小分队的指挥车,该小分队由某部队的黄副参谋长和某部队的王主任带队。出镇雄县城不久,车队进入一个1500米左右长的隧道,隧道还在施工,车队的速度很缓慢。
进入隧道前还好好的天气,出隧道突然变成冰天雪地。尽管车辆都套着防滑链,但我们乘坐的指挥车还是在好几个拐弯处“甩屁股”,路边是深不见底的悬崖,如果……
翻过最后一座山,我们远远看见五德镇就在眼皮底下,顺着蜿蜒的山路慢慢往下,却总也到不了。路面很滑,大卡车在这样崎岖陡峭的山路上行驶非常危险。从镇雄到五德,我们整整用了4个小时的时间。
两个小分队在五德镇分道而行,一路往碗厂方向,一路往干沟方向。我们跟随的这个小分队有160名官兵,分路时是下午2时,当地政府部门和南方电网的工作人员告诉我们,到干沟村的路程还有17公里。
在昆明,17公里路开车只要十分钟,但在这里,用了整整3个小时。从五德镇一路上山,车队又驶上陡峭的山麓,一边靠着山崖,一边悬着悬崖,狭窄的路,几乎不能容纳两辆车正常会车。路上的积雪已融化,但泥浆淹没了真实路况,坑坑洼洼要等车轮去试探。
车队进入干沟村时,受到当地老百姓的热烈欢迎,村里人说:“我们从没见过那么多解放军,没经历过这样激动人心的时刻。这里停电1个多月了,解放军来了,真是好……”其实,这样的场景我也是第一次感受。
小朋友们把红领巾绑在筷子上,一手举着红领巾,一手举着塑料花,不停地摇,喊:“欢迎欢迎,热烈欢迎……”一名村干部指引大家来到干沟场小学附中。上百名群众们立即围过来,村干部努力疏散群众,很久之后,看热闹的群众才渐渐散去。
晚饭后,村民们送来鸡蛋、肉和蔬菜。他们说:“这里条件虽差,但解放军来了,是来帮我们抗灾救灾的。所以,我们一定要表示自己的一点心意,无论如何都要收下。
2月21日晚上,战士们住进干沟场小学附中,在教室里打起地铺,由于地面很潮湿,地铺下只隔一层薄薄的塑料布。此时气温是1摄氏度。
一个燃得很旺的回风炉让整间民房里很暖和。房东曹明先翻出一大包过年舍不得吃的花生,让我们边烤火边烤花生吃。就在我们借着手电筒的光找来凳子坐下后,房东5岁的女儿一手拿着一支蜡烛,一手拖着一个小板凳摇摇晃晃地进来。我们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小女孩想做什么。曹明先解释说:“停了一个多月的电,娃娃都习惯了,有人来就点蜡烛。”她说,停电以后,县里的发电机和蜡烛都卖完了,村里的蜡烛已卖到5块钱一支。
蜡烛照亮小小的房间,这样的烤花生我们都是第一次吃,味道很好。
12时,黄副参谋长和王主任开完工作协调会回来了,进屋时,卷进来一股寒气。坐下后,他们又拿出地图,研究第二天作业点的路线及相关工作、安全措施等等。
2月22日 赶到灾区,官兵雪山扛塔架
2月22日,感觉被窝还没有焐热,就听见起床的哨音。我睁开眼一看,四周漆黑一片,天还没有亮,我实在不想离开温暖的被窝。但是,没过多久就有人来敲我的房门,我赶紧起床,只梳了头,找不到洗脸的地方。
这时,我听见战士们集合的声音,赶紧跑吧……一个连长后来笑着说:“我们战士起床、洗漱、出发等的速度确实很快,以后你得提前准备,要不就什么都赶不上了……”
所有官兵都备上干粮——饼干、八宝粥和矿泉水。上午8时,小分队准时出发,前往盐源乡沧海村。还好,路上没冰雪。车队在陡峭的山路上行驶1个多小时后,在距离沧海村大约1公里处停下,前方探路员说,车再往里进就调不了头了。所有官兵都下车步行,由于堆积的冰雪融化,路上的泥浆很深,走了不到三分钟,鞋就湿了。
作业点落差1300米
到达目的地,电网工作人员向王主任交代这一天的任务,官兵们要将镇大线219号电塔和228号电塔的物资扛上山,再把山上的报废电塔扛下山。两个电塔的位置与沧海村所在地海拔落差1300米,执行任务前,强调的重点是安全施工。要扛上山的物资总重2.5吨,主要是电塔架,战士们扛起物资就向山上走去。
从村子出来,就是陡峭的山坡。一路往上呈S型,几分钟之后,官兵们的身影就遍布山坡的下半段。
吃干粮喝冷水扛塔架
战士们把物资全部运送到山顶的一个作业点时,已是下午1时。午餐就是随身携带的干粮,指挥员提醒所有官兵,吃干粮,垃圾不要乱扔。我背着自己的干粮,爬了一上午的山,感觉很累,打开像冰一样凉的矿泉水,“咕嘟咕嘟”就喝了半瓶。
这时,我才发现官兵们都和我一样吃着东西,很美味地吃着。
吃了干粮,战士们立即赶往另外一个作业点,那里,要将5个报废的塔架运送下山。
一段铁塔架大约有600公斤,且体积很大,十多名战士才能扛起来,下山的难度要比上山更加艰难。在经过最危险的塌方地段时,大家把塔架举过了头顶才移过去。
离别情
指导员曾旭:湖南来滇,难见亲人
这次出来得很突然,当时我还在考试,当天下午回来,就决定要走了。出来时,老婆还在部队里,小孩有三岁了。平时我们一年最多见一次面,这次老婆和孩子在云南过年,过完年正准备回家,突然接到抗击雪灾的命令。
出来的那天,外公去世了。我在外公和外婆家长大,很想回去看他老人家,但很遗憾。我老家在湖南,太远回不去。天天都要和老婆通电话,那是一种很辛苦的思念。以前,我们分开一次哭一次。儿子不知道我走,一分开,三个人都会哭,我身上随时带着他们的照片。
昨天是我们结婚5周年的纪念日。干活时,脚被砸了一下,但不要紧。
连长蒋伟:来自农村,责任在身
作为军人,首要的是责任,所以要有责任心。我们大部分都是农村来的,但来到这个地方后,还是很震撼。那是一种很真实的感受,想多干点活,每到关键时候,都有一种荣誉感,因那些传统而骄傲和自豪。所以,自己也得有那份责任,把好的传统继续下去,发扬光大。
司务长吕志鹏:燕尔新婚,踏上征程
腊月24那天结的婚,本来在休假的。老婆是临沧人,我们在她家这边办酒后,准备再回老家办。结果接到电话要来抗雪救灾,当时不敢告诉她。后来瞒不住,她听后就哭了,但第二天早上还是帮我收拾东西,让我走。想到家里也遭受雪灾,在这紧要的关头,也想为灾区人民尽一份力。(记者 汤兴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