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赐予曲靖机缘,演绎了无数动人的历史故事,一个个鲜活的人物,或激昂,或悲壮……沉淀了深厚的文化底蕴和历史内涵。爨(音cuan)文化是中国历史自秦朝至唐朝天宝七年(749年)这500多年间爨氏统治云南(包括今贵州、四川的部分县市)时所创造的历史文明。它是曲靖文化精神的渊源和底色。
罗远书 高峰/摄
皱纹满额,话语出口成章,靠眼神判断别人的表达。62岁的戏剧作家罗远书为挖掘和发扬“爨文化”,将自己的健康也搭了进去——10多年前,连续熬夜创作,使他眼睛高度近视,耳朵几乎丧失听力,和他对话需要借助纸笔。这位博学谦和的艺术家,以史实分析认为,曲靖这块土地,曾是滇文化发最早阶段发祥地。
罗远书研究认为,滇文化可以大致分为3个阶段。第一阶段是以曲靖爨文化(相当于秦汉至唐朝天宝年间)的滇中文明,主要是少数民族特色文化,包括拥有自己的语言、生产方式和歌舞等习俗。此后再是大理的南诏文化。明清之后,滇文化重心逐渐转移到昆明。
曲靖以爨性家族治滇的500年间,创造了辉煌的爨文化,今天出土的爨碑等实物可以证实。罗远书分析今天曲靖人的性格,认为这块土地上的人们,仍然潜意识里受到爨文化的影响。这种文化的特点就是,不会固步自封地坚守民族自我的东西,而是既保持自己的特色,又在很多方面学习了中原文化,比如农耕方式和儒家思想。
罗远书创作的影响较大的滇剧《爨碑残梦》,选取的就是爨氏家族灭亡的最后一天,以戏剧形式还原了曲靖这块土地上早期发生的悲情历史。他分析,爨文化灭亡的原因有轻视经济发展、周边强国的兴起、减少了和中原先进文化的联系以及内乱。
从地缘上,历史上中原文化入滇,曲靖就是必经的通道。因此,曲靖这块土地上生活的人们,历来都能较早吮吸先进的营养,包括先进的文明成果。
江庆波:曲靖精神是一种学术概念
江庆波 高峰/摄
曲靖,这个号称有着600万人口的珠江源大城市该如何树立自己的城市精神,寻找到一个城市的灵魂,从而挖掘到其内在文化底蕴和历史内涵呢?
曲靖市委常委、宣传部长江庆波日前接受本报记者采访时说,看一个城市的人,能够看到这个城市的未来。城市精神是一个城市发展的灵魂,许多城市都树立了自己的城市精神。专家也认为,“曲靖精神”是一个具有高度概括性的学术概念,是指对曲靖历史文化丰富内涵和内在本质的高度概括。一方面是从区域文化史方面,对曲靖地域文化的内涵和本质特征进行高度概括,即要梳理出串起各文化要素的曲靖历史发展的文化主脉;另一方面是从时代的高度,用一种新的、符合时代要求的视角,对曲靖的历史文化事件进行诠释,真正体现时代的意愿,契合时代发展的潮流。
我国明代徐霞客在他的《盘江考》一文中,探明珠江源就在曲靖市沾益县的马雄山,并盛赞了马雄山“一水滴三江”的地理奇观。“源出马雄”的涓涓细流,创造出南国灿烂的历史文化和珠江三角洲的繁荣。现在马雄山风景名胜区已被列为国家级森林公园。每年都会吸引不少珠江流域的人前来寻根探源。红军长征时,曾两次路过曲靖,毛泽东在这里写下了“乌蒙磅礴走泥丸”的千古绝唱。在市郊的关下村,建有纪念红军两过曲靖的红军纪念塔。
在曲靖能看到具有浓郁地方文化色彩的“麒麟仙女”、“诸葛亮与孟获”、“阿诗玛与阿黑”、“鱼的故乡”、“徐霞客”、“耕耘”等,是最好的雕塑群。
江庆波说,曲靖也多次酝酿、探讨过我们的城市精神是什么?到目前为止,有那么几条:一是曲靖地处乌蒙山、珠江源、红土地上,独特的地理环境塑造了曲靖人质朴宽厚的性格;二是曲靖地处中原和边疆的咽喉之处,是中原文化和边疆文化融合之地,可以看到曲靖人“和谐、团结、奋进”的精神面貌;三是曲靖曾经创立了辉煌达500年之久的爨文化,受爨文化影响了500年的曲靖人有着“勤劳勇敢、不甘落后”的品质;四是根据目前形势发展的需要,广大曲靖人在多年的发展历程中获得了一些真理性的认识,使得曲靖人磨炼出“争取创造一流与时共进”的作风。
“它们构成了曲靖城市性格、城市精神当中一些最重要的因素,但是全市上上下下目前尚未形成统一共识。但广大曲靖人在全面建设小康社会的伟大征程中能拧成一股绳,这就是发展的力量源泉所在。”江庆波如是说。
李成忠:给三江女神“戴”手镯
李成忠 高峰/摄
10岁开始以一本《芥子园》启蒙学画,30多年来一直没有中断画画,他总结自己的一生时有些自豪:“我这一辈子,要说高兴的事,那就是一生都在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画画。”初见62岁的李成忠,有着艺术家留在常人印象中的深邃、大度与谦和。尊重传统的他,也能接纳时尚,穿着简单朴素,双手小指却还留着时髦的长指甲。
他能力排众议,在作品中吸纳一些流行的元素,比如裸体与装饰品。爨文化中,讲究的就是既能保持本民族特色,又着重汲取当今时代精华。李成忠当初力挺“三江女神”雕塑以裸体形式立于珠江源广场,以及他在作品中给“三江女神”“戴手镯”等诸多大胆举动,都透出曲靖人“顺势”的一面。
个人名片 展示传统重彩画
李成忠递过名片,是一份折叠的4页彩色制作小册子,选用了自己创作的4幅重彩画。封面一幅,一个修长的女子,身形舒展,身边有飞翔的仙鹤、游动的鱼群。似在腾云驾雾,又似潜游深水。整个画面以黑色为基调,多种色彩搭配,斑斓得神秘莫测。内页一面是他的头像,另一面同样是一幅名为《大地吉祥》的画——一名女子,倚两片巨大的树叶,身后万木丛生,万花争艳……
这些画被称为现代重彩画,他的“艺术家名片图册”中收录的也全是这类画作。虽然他的版画和油画也成就斐然,还获过“鲁迅版画奖”,但在国内外,圈内的人一说起李成忠,首先必然想到的也是他的重彩画。
接纳时尚 三江女神“戴”手镯
走进李成忠家,客厅放有一幅巨大的画作,是源于曲靖最知名传说的“三江女神”。背景除了珠江源、日月、百花、花瀑和仙鹤,3位女神的纤纤玉手上,还有手镯等一些当今的时尚装饰品。面对有人称“不像”,他并不着急,只是淡淡地说:“艺术的东西融入了太多的想象元素,我的画把很多美的东西融在一起了。”
几年前,曲靖市政府对珠江源广场的“三江女神”雕塑进行讨论时,就“要不要裸体”等关键问题征求专家意见。作为当地颇有分量的文化名人,李成忠大胆表示,作为神话中的女神是先民,那时的人们衣不蔽体,裸体是神话中的真实存在,放在广场也可起到“开化民风”功用。就这样,“三江女神”的裸体雕塑屹立在曲靖繁华的珠江源广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