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奥运首金获得者与云南省体育局的恩恩怨怨
“我为自己感到悲哀,我练了20年举重,就想好好比赛”
“认为我有用时就来找我,认为我没用时就踢开我,甚至讨厌我时,就认为我是只臭虫”
“我对云南老百姓有很深的感情,但某一部分人伤了我的心”
“如果云南省体育局不低头、不认错,我是绝对不可能回云南的” ——张国政
张国政,云南省第一块奥运金牌的获得者,是云南人民最值得骄傲的儿子。但这个曾被云南人民的鲜花、掌声、光环笼罩下的英雄,却为什么在2008年北京奥运会之前,离开了这块曾被他奉为“家乡”的地方?为什么走得那么毅然决然?为什么他曾经一直徘徊在走与留的争夺漩涡中?为此,记者采访了张国政、云南省体育局领导、张国政的教练以及一些知情人士,得知了许多不为人知的背后故事。
10月21日下午1:45,记者再次拨通张国政的电话。与10月12日采访时他不愿多谈转会事宜不同,这一次,当记者说明采访内容后,张国政说:“我要好好说说这些历史,其实我与云南省体育局有着很深的‘历史问题’。”在1个小时的谈话中,他多次说到是云南省体育局伤了他的心,他才会离开云南。
第一次伤心:妻子工作没落实
张国政出生在福建,1993年,他代表福建队参加第七届全国运动会,没有取得名次。1994年,他到北京体育大学上学,年底通过北京体育大学的老师与云南举重队教练黄华新相识。1995年,正式签约云南,代表云南比赛。1998年,他从北京体育大学毕业后,到云南省体育局北教场训练基地上班,是举重队的队员兼教练。他说:“当时省体育局的领导还是挺看好我的,希望我能一直留在云南。”
1999年,张国政进入国家队,在云南与北京两地之间跑。2000年,张国政的妻子高文娟从北京体育大学运动系毕业。张国政希望妻子能到云南工作,与他一起扎根云南。他说:“我喜欢云南,甚至还想过扎根于此。毕业前,省体育局的领导曾许诺过,可以将我妻子安排进云南大学工作,当时我妻子的成绩在学校是前10名的水平。但最终,我得到的答复是没有办法解决。可后来据我了解,省体育局就没有为我努力。”
“2000年,为了帮妻子解决工作,我四处奔波求人,从而影响了2000年悉尼奥运会的备战,导致在奥运会上没有取得好成绩。”他说:“在我最需要帮助时,云南省体育局没有给我帮助。”
第二次伤心:九运会后没人理
2000年悉尼奥运会失败后,张国政仍然坚持训练。2001年,第九届全国运动会开赛前,他曾对云南省体育局领导保证,坚决拿冠军,但同时他也提出了要求,夺得冠军后让他离开云南。他说:“当时体育局的领导是同意的,但最终,当我拿到冠军后,这个承诺没有兑现。”
九运会后,许多人认为张国政将就此退役。他说:“我感受最深的,就是没人管,没人理。当时我在国家队的所有费用都是自己出,包括一双鞋、一件衣服都是自己出钱,一个月在国家队的开销在1000元至2000元。作为一名有组织的运动员,却没有享受到组织的关怀,我真的很心寒。”
第三次伤心:转会福建未果
虽然已经感到心寒,但张国政并没有停止他追求“更上一层楼”的脚步。2003年1月,一直想转会的张国政终于与“老东家”福建队牵手,但2003年12月,云南省体育局向国家体育总局申诉获胜,重新获得了张国政的所属权。
张国政说:“这件事让我感到很悲哀,我练了20年举重,就想好好比赛。但要比赛必须要有很强、很好的后勤保障。云南不管我,我当然要找管我和重视我的地方。我也有选择的权利,可最后被云南体育局搅黄了。”
2002年,张国政在亚运会拿了冠军,2003年,又在世锦赛上拿了冠军,他说:“2003年前,他们觉得我是块废铁,后来发现我能在2004年奥运会上夺金牌,就成了宝贝。我曾想过我就只代表国家,不代表任何地方,我有签字权。因为在困难时,从没有人关心过我。”
第四次伤心:拿协议换户口
2003年年底,转会福建未果后,张国政要再次与云南续约。他提出:续约可以,但要将户口从云南转到北京体育大学,理由是夫妻两地分居。他说:“签协议时比做买卖还难看,一方面是云南省体育局握着我的户口本,一方面是我拿着合作协议。我签了字后,户口本才到我手中。”
当时签定的协议时间是2003年至2005年12月31日,他说:“因为吃了九运会的亏,怕云南省体育局再反悔,我在协议中有一条特别指出:第十届全国运动会后,张国政可代表任何省市参赛。因此,我现在与任何省市签订的协议都是合理合法的,谁也告不倒。至于他们所说的优先权,我已经给了省体育局一年多的优先权,他们自己没有把握住。”
【链接】云南省体育局明确表态:张国政仍是云南运动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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