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月30日,小儿子手里拿着身份证表明自己的身份。

1月30日,小儿子和母亲与院方为见父亲发生争执
昨日(31日)下午,被送进云南省精神病院已经是第7天的段嘉禾,突然接到医方的通知说,他可以出院了。但是,段嘉禾却并不急着出院,因为他要为这7天的非常经历,讨一个说法。
昨日下午5点,段嘉禾的小儿子段怡村告诉记者,他们已经接到医院方面的通知,“可以接你父亲出院了”。他说,父亲已经在和医院及段毅韬谈出院的条件,“我父亲说,目前他还不想出院,因为医院还没有给他一个合理的解释,他不能无缘无故地在精神病院被关6天时间之后,又莫名其妙地出来,让自己吃一个哑巴亏。”
段怡村说,“我支持父亲的决定,医院要为他们的所作所为,承担相应的责任。”
昨天,还有一些市民打进都市时报热线,在对大儿子的行为表示强烈地谴责的同时,也对医院方面的做法表示质疑。认为医院方面在收治病人时,“应该有一个检查的过程,不能有病没病都收治啊!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是不是谁都可能被送到精神病院?那样也太可怕了!”
对话段嘉禾:“在这里比蹲监狱还难受”
从记者与段嘉禾长达10余分钟的通话中,很难想象他是一个精神病患者,为了让广大读者更清楚地了解到段嘉禾在云南省精神病院的现状,现将他与时报记者的这段对话还原如下。
都市时报(以下称都):您现在在病房里的情况怎么样?
段嘉禾(以下称段):比蹲监狱还难受!活动范围太小了,连楼都不让出!
都:还记得进来的确切时间吗?
段:当然记得,25日中午2点,我还在午休,外裤都没有穿。
都:进入医院后,医院给您做治疗了吗?是什么样的治疗?
段:我没有病他们给我治什么?进了医院后,他们给我做一些常规的检查,我想,做就做吧,我问心无愧怕什么,体检也是好事。可是没想到,一进来就出不去了。
都:任何治疗都没有做吗?
段:可以说没有。每天晚上护士都给我打一针,也不知道是什么针,他们不告诉我,然后就是每天晚上吃几片“安定”,别的再没有什么了。
都:每天在您身边的是些什么人?您在里面有人身自由吗?
段:我能接触到的就是一个女护士和一个男医生,一般的情况下是不让出门的,一开始吃饭都是护士送给我,现在让我到楼下的大厅里去打,但是出不了大楼门,楼口有人守着呢。
都:医院有没有给您看体检的结果?有没有给您下精神病的诊断结论?
段:没有,既没有体检结果,也没有下精神病的结论。我像有精神病的人吗?噢!今天(1月30日)上午,医院的院长和专家来看我了,也没给我任何诊断结果。
都:他们对您说了些什么?
段:先是问了这一句话,“你可觉得有人经常盯着你,监视你?”我回答说:“没有”。
都:您知道他们为什么问这句话吗?
段:看我有没有幻觉嘛!
都:您出院要做的第一件事是什么?
段:到其他医院全面详细地检查一下自己的身体,我已经快3年没进过医院了。
都:为什么大儿子要把您送进精神病院呢?
段:这个你要去问他,他本人最清楚。他没经过我的同意就把我的车转到了他的名下,我和他打官司,我还有很多官司要和他打。
省卫生厅医政处:医院没有强行治疗权
云南省卫生厅医政处认为,按照段嘉禾的情况来看,他是具有自主行为能力的个体,不同于未成年人以及丧失这一能力的人,而且他已经向医院提出了出院的要求,医院没有权力不让段嘉禾出院。
医政处工作人员说,“假设段嘉禾有精神病,但精神病的种类很多,并不是都要进精神病院进行治疗。另外,病人到医院看病是有人身自由的,病人可以去治疗,也可以不去治疗。这是一个病人的权利。”段嘉禾的小儿子也是他的监护人之一,段嘉禾提出要出院,这是完全合理的要求。如果问题得不到合理的解决,公安部门应该介入。
据医政处介绍,云南省精神病院是由昆明市卫生局主管,段嘉禾的家属可以要求该局出面向该院协调解决此事,“由于卫生局是行政部门,只是业务上的管理,这一事件不完全是医疗就治,而是已经牵扯到法律问题,所以行政部门也只能做协调的工作。”
此外,段嘉禾的亲属可以向医院书面申请索要诊断结果、病历、鉴定等书面材料的复印件,“这也是亲属的知情权,如果医院连这个要求都不予满足,那他们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律师说法:院方不构成非法拘禁
对于家属质疑医院构成非法拘禁一事,律师有不同看法。记者相继采访了多家律师事务所,云南大韬律师事务所谭律师认为,“非法拘禁”是一种违法行为,但从目前国家相关的法律及外省类似案件的审判中看,院方的所作所为“称不上非法拘禁”。其一,这要看家属向医院报告病情时的情况,如果家属说病人行为失常,且有暴力行为,医院强行接走病人是不存在过错的;其二,精神病的种类很多,做出鉴定也需要相应的程序和时间,并且精神病人是一个特殊群体,管理和探视的规定和一般的病人不同。
律师们还认为,如果段嘉禾不是精神病人,而医院对段嘉禾及监护人提出的出院要求,在自己没有做出精神病鉴定的情况下不予支持,一旦从其他途径鉴定出段嘉禾没有精神病,那么院方的过错,可以通过法律程序追究其责任。
律师建议说,段嘉禾还是要走法律的程序,委托一个代理人先行起诉。
新闻背景:父子曾为“别克”对簿公堂
据了解,段嘉禾曾和大儿子段毅韬为一辆价值40多万的别克轿车的所有权而闹上法庭。
昨日中午记者采访到段嘉禾的代理律师,王律师介绍说,大概是1995年段嘉禾让段毅韬为自己购买一辆别克轿车,“钱是从段嘉禾所有的新兴房地产公司划到某广告公司,然后由段毅韬经办所有的购车手续,车买来以后,落户的车主名是段嘉禾。”但是,前不久段毅韬以为自己的儿子办理户口为由,从段嘉禾处得到他的户口本,并顺利地将别克车过户到自己的名下。
段嘉禾知道此事后,就将大儿子段毅韬告上了法庭。1月24日,是法庭下达判决书的日子,“判决书认为钱是从某广告公司拨出的,而不是出自段嘉禾所有的新兴房地产公司,无法认定这辆车的所有权是段嘉禾的,因此驳回了上诉。”王律师说,“由于他们父子俩的矛盾由来已久,这一次的官司只是他们俩分割财产的一个开始。”
分析起段毅韬将父亲送进精神病院的原因时,王律师说,段嘉禾拿到判决书后,就立即决定要继续上诉。“这可能就是他被送进精神病院的主要原因,一旦被送进精神病院,段嘉禾就无法继续上诉,而且过了30天的上诉期,判决就生效了。”
父子对簿公堂 判决书下达前父亲却离奇失踪
1月26日二十点五十分,彩龙中国“豹客”论坛上有网友报料:
前妻所生儿子因为与父亲产生经济纠纷,闹得对薄公堂。儿子眼看官司要输,把父亲骗出,强行塞入救护车送进疯人院。
当事人第二任妻子汪琴(化名,现已离婚)显得十分着急。“昨天,我一直联系不上他,后来才听小区保安说有一辆疯人院的车子把我他给强行拉走了。我去疯人院要人,可院方却说要15天以后才能见到人。去找那个不肖子,他却说他是他老爸的监护人,我没权利管!”
汪琴说她随后报了警,可警方调查后也没有什么结果。 汪琴发誓说:“我能很肯定地说,他很正常!周围的邻居、亲戚、朋友、同事都可以证明。而且他被这样莫名其妙送进疯人院,而且15天以后才准家属见面。
据汪女士称,她前夫的确已经被送进了精神病院,但“他一直以来身体都非常强壮,很少有病,更谈不上精神病。”在判决书下来的关键时候“儿子把父亲送进精神病院”原因不言自明。
当记者问到为什么不去精神病核实一下情况,汪女士称:“我们根本不可能见到他,但是我们已经让人进去核实过,他确实就在里边,只是我们无法进去见到他。”
汪女士的话令人产生几个疑问:父亲真的被送进精神病院了吗?真是被儿子强行送进去的吗?他会不会真的突发精神病?
儿子作为直系亲属,可以将有精神病的父亲送进精神病院,问题的关键在于,正好法院判决书下达的前日,父亲竟然离奇失踪,杳无音讯,此种巧合是否也太巧了呢?[详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