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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马情愫:沿怒江边走边画

2018年03月15日 15:12:28 来源: 北京晚报

  在雾里村,他同怒族老乡攀谈喝酒到深夜,在火塘旁和衣而眠;在秋那桶村,他同村民聊家常,在篝火旁欢歌跳舞到天明……

  2007年至2017年,画家舒建新离开京城,赴云南楚雄自治州和普洱市挂职,他深入生活的第一站就是怒江。十年中他三进怒江,这里独特的自然景观、民族文化激发了他的创作激情。

  铺纸提笔,那茫茫云海、墨色峰峦,淳朴民风,也如怒江湍急之水一般汹涌而来……

  ——编者

  雾里云中宛如仙境 2007年10月16日,我第一次走进怒江。怒江是云南傈僳族自治州,地处西北横断山脉纵谷地带,是我到云南后心仪向往的地方——它是举世闻名的“三江并流”,世界自然遗产景区的重要组成部分。全州以高山峡谷激流险滩为主要地貌,有“东方第一大峡谷”之称。

  那天清晨,我们冒着绵绵的秋雨从昆明出发前往怒江州。一路上细雨云雾遮住了我们的视线,但云雾缭绕的山峦却给人以更多的遐想。那种感觉像是迷失方向一般。我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前方几乎没有视线,我的座驾仿佛在云中穿梭。中午饭就在大理永平县城解决,那是一个不大的餐馆,我第一次在低矮的竹藤桌上品尝着永平的特色美食“苦笋黄焖鸡”。永平县坐落在大理州的西部,澜沧江东岸是大理州的西大门,属于亚热带地区,在这里我第一次看见了澜沧江,湍急的灰色清江在两峡之间,奔流而下。

  行车30公里下了高速,进入了怒江州,雨依然下着,我们沿着公路行走,这是在山中间开出的一条公路。路不宽只可使两车对开而行,由于雨季,有些路段山体滑坡只能单车开过,湍急的江水伴着大雨使人隔着车窗都能听见这江水与雨水的合唱。

  水是浑绿色的,说明这条河上游的植被未遭破坏。当年正是这怒吼的江水将日本侵略者挡在了江的对岸,保住了抗战大后方的安全。

  远山中,雨雾飘升宛如仙境。怒江两岸的植被非常好,山高林密,沿河谷岸边坡地上种植着各种庄稼,农户们都散居在山路的两侧,这里没有一块平坝,有的只是陡峭的山坡。山坡之上还有历代傈僳、怒族山民开垦的农田,在那高高的山顶之上还能见到部落人群,云里、雾里都是美不胜收的景色。

  体验溜索飞越怒江怒江湍急的江水阻隔着两岸的往来,“溜索”便成为两岸山民过往最简单的桥,在怒江大峡谷中有成百条“溜索”。既然到了怒江岂能不感受一下跨越天堑的滋味呢?过“溜索”是需要勇气的,因为你的生命毕竟系在一根并不太粗的绳索上,更何况身下是万丈峡谷,耳边是咆哮的、震耳欲聋的江水呢。

  怒江的“溜索”有两种:平溜和陡溜。同行的小戴不知从哪请来一个傈僳族小阿妹带着我陡溜过江。当我坐在用简易滑轮做成的滑板上,她从路边撸了一把树叶让我垫在手上。我一手扶着滑板上的吊绳,一手放在缆绳上以保持平衡。当我这一米八几的大块头,双脚离开岸边的崖石,瞬间,高速俯冲,风声贯耳,树梢不时扫过脚尖,当降至最低点时,脚下江水激荡,头顶乱云缭绕,冷风刮面而过,翩翩欲飞,一种难以名状的快感冲击着我。

  正沉浸在飞越怒江的喜悦中,一个穿着飘逸的民族服装的傈僳族妇女朝我翩翩走来。我上前对她讲,我要把你画下来。而她却笑着对我说,她正忙着做生意,无闲暇帮我作画。她操着生硬的普通话请我去她店里看看,说好了买了她的东西就为我做模特。走进她的旅游商品店,我一眼看上了一顶镶着野猪獠牙的竹编帽子。“好眼力!这是当年傈僳族头领戴的帽子,有点年头了。有帽子还要配把刀。”傈僳族妇女又递上一把土司刀。哇!太威武了,俨然一个老土司。在这个傈僳族老板娘的忽悠下,我买下了这套“土司装备”。竟忘了让她当模特的事。

  今天,横架在怒江上的桥越来越多,但“溜索”仍没有退出历史舞台,它在给旅游者带来愉悦的同时也传递着古老怒江的历史沧桑。

  2010年我在中国美术馆举办《丹青云南 神韵楚雄》画展,其中的一幅大画《怒江印象》(见上图)正是来源于那一次飞越怒江的感受。

  仙境落笔多彩画卷当怒江从滇藏边界的万山丛中奔腾流到丙中洛乡日丹寨子附近时,本是由北向南奔流的江水,由于受到王箐千丈悬崖的阻挡,便改变流向急转西流300多米,又被丹拉大山的峭壁挤压得掉转了头,拐了一个“U”形的大湾,形成了千里怒江最奇特的自然景观,号称“怒江第一湾”。这个伸向江中龟头的中心便是一坎桶村,那是一个地势平坦,土地肥沃,三面环水的村落。

  秋季的田野里金色一片,绿树荫荫,房舍错落,几头水牛在江水中游嬉,一群白黑相间的山羊悠闲地吃草,那么清净,那么怡人,宛如人间仙境。

  据说过去岛上曾是一个麻风病医院,病员们都封闭在这里休养治疗。改革开放后,这里的病人都康复了,他们舍不得离开这世外桃源,大部分人留了下来。由于第一湾水流平缓,有木船来往于两岸,还可以“溜索”来往,如诗般的美好。我在雨中撑着雨伞将这田园景色收录在了我的画本之中。

  一路上看到的怒江,性如其名,以它那狂放不羁的气势奔腾在群山之中。然而此时的怒江却是收起了它狂暴的性情,如此温柔地缓缓流淌在丙中洛。午餐就在丙中洛的镇上。当地有种酒非常奇特,它是用桐油熬着鸡血酿成的,这是藏族接待尊贵客人及妇女坐月子时喝的一种补气酒,进口的感觉油油的辣辣的。难怪这里的人那么能喝酒,那是在妈妈的乳液中就接受了酒的洗礼。

  丙中洛是一个民族和睦的地方,这里的居民以藏族为主,“丙中”即为“藏族村”之意。此外还有怒族、傈僳族、独龙族、汉族、白族、纳西族等,因此这里就形成了多元民族文化交融并存的奇特景象。

  “丙中洛”也被人称为人神共居的地方。喇嘛教、天主教、基督教、原始宗教,特殊的是这里许多家庭,其成员可以信不同的宗教而且和睦相处。

  峡谷公路到丙中洛的“石门关”就终止了。石门奇关在怒江两岸悬崖峭壁上形成一座高500米、宽200米的巨大石门,巍峨壮丽地把守着怒江,这里是茶马古道上唯一沿怒江北进西藏的通道,至今仍有马帮从这条道上通往西藏。往事越千年,一切生活的色彩都被岁月冲刷了,然而面对这恒久矗立的石门,我的脑海中浮现出一队队马帮踏出来的丰富多彩的人间画卷。

  此时的我突然悟到了秘境云南的灵感。它是那样地神秘莫测,它是在用虚虚实实的艺术手法捉弄着人们,它诱惑着人们让我们在观赏体味它的同时总有一种享不尽的满足与陶醉……沿着马帮的路线行走,在雾里村,我同怒族老乡攀谈喝酒到深夜,在火塘旁和衣而眠;在秋那桶村,我同村民围在篝火旁欢歌跳舞到天明。作品《通往藏区的茶马古道》就是我在怒江深入生活创作的。

  怒江,一个让人去了就爱,离开了就想的地方。(舒建新)

[责任编辑: 石光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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