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忘川之花》予我的撕心裂肺感

www.yn.xinhuanet.com  2016年03月24日 10:45:42  来源: 中国网七彩春城

   《忘川之花》是云南著名作家半夏的又一部长篇力作。此书以民国时期,日本人入侵缅甸和中国云南滇西腾冲为时代背景,塑造了一个具备传统美德的美丽女子冯玉兰,讲述了她以及家族中众多人物之间的故事。讲述了他们在那个兵荒马乱,时代更迭、岁月变迁的特殊年代的爱恨情仇和悲欢离合,同时歌颂了滇西儿女保家卫国,英勇抗日的可贵精神。

  冯玉兰出生在滇西一个封建大户人家,具备中国女子的传统美德,没有接受过任何现代教育,没上过学,兄长教她识得百来十个字。可她尊老爱幼,恪守妇道,贤良淑德,温柔贤惠,宽容识大体,裹过小脚,做得一手漂亮精致的针线女红,善于理家,真可谓是封建社会的标准好女人。按照常理,她的一生应该幸福美满。然岁月变迁,时代更迭,战争袭来,个人命运际遇经历大动荡。

  冯玉兰身上所具备的美德不再光鲜,封建传统的一些恶俗给一个无以主宰自己命运的女子打上了耻辱的烙印。

  如果冯玉兰嫁给一个传统的男人,哪怕就是低贱的奴仆麻三,作为女人,她也会被男人宠爱,呵护,最少是平静温暖地度过一生,可命运却让她嫁给了许德昌,注定了她一生的悲剧。许德昌是滇西腾冲马店富商的儿子,从小投奔叔叔去了缅甸。许德昌接受了曾经是英国殖民地的缅甸留存下来的西方现代教育。他说缅语和英语,耳濡目染的是玫瑰、冰激凌、咖啡、钢琴、黄油、蛋糕和牛奶等西方饮食文化的滋养。他喜欢在傍晚和心仪的女子坐在咖啡馆闲谈,喜欢缅甸南端海滩上的诗意生活,喜欢泰戈尔的诗歌,喜欢自由浪漫的生活。

  冯玉兰虽然美丽、贤惠、善良、坚强、勇敢,犹如一朵圣洁的玉兰花,可在现代文明的审美观点下,却是落后、不开化的旧式女子。她身上的这些特质就像总有一股腌酸菜和潮湿阴暗的房间里散发出的霉臭味。

  他为啥愿意和她结婚呢?一是迫于父母的压力,二是出于私心,觉得父母喜欢她,她温柔善良,娶她在家里,可以代替自己照顾父母,让自己更安心在缅甸开心地享受现代文明的生活。第三是因为冯玉兰很漂亮,一时吸引了他,也就是原始本能的驱使。鉴于这几种原因他娶了她。这样的婚姻,他又怎么可能真的就此甘心呢,何况在缅甸他早就有了情投意合的受过现代教育的女人曼丽。

  冯玉兰嫁给他,与他只真正生活了三个月,便开始了孤苦寂寞的一生。她活了差不多一百岁,经历了战乱、逃离、守寡、孤独、寂寞、解放后各种运动的批斗等苦难人生。她却默默承受,坚强地挺过来了。她指望用自己的善良宽容赢得丈夫的爱,却一生背负上了有历史问题的丈夫带给她的全部灾难,直至丈夫去世都没有得到一丝的温情。可怜的女子冯玉兰,旧时代抛弃了她,新时代不接纳她。她就像忘川河里的孤魂野鬼苦苦挣扎,徘徊惆怅,耗费了自己的一生。

  《忘川之花》语言生动活泼、精致准确、风趣幽默,独特的方言运用是一大亮点。书中的环境描写、对白以及很多细微的地方都用到了方言土语。作家半夏虽然祖籍滇西腾冲,但是她出生在滇东北的会泽,她的方言写作是冒险的,却是对自身写作的挑战。就整本书看来,作家半夏具备独特的语言天分和深厚的语言表达能力,这是作家对故土对家族先辈的理解和爱,语言使用技巧独到。

  书中对人物的称谓,并不使用普通话,而是使用腾冲当地称呼,比如“阿大、阿奶、阿公、缅嬢、大姨嬢、囡”等等。如果使用奶奶、爷爷等,读起来就很一般和苍白,但是使用了“阿奶和阿公”读起来就别有一番风味。如果腾冲本地人读起来,定会有一种亲切和温馨的感觉,而外地人读起来,又感到新鲜和好奇。

  书中的很多语言,都是当地的方言,很是有趣。比如:“是个死麻蛇都懒得烧来吃的人。”“天生一对斗鸡眼,俗称斜打枪的。”“打锅庄。“”扯羊耳朵风。”等等方言土语的运用都给整本书增加了浓厚的地方色彩和特色文化底蕴。

  书中的这些句子,咋一看就是民间山村野地和市井闹市的粗言俗语,很是不雅观,但是这些语言穿插在《忘川之花》中,在上下文具体人物瓜扯的语境里增加了小说的趣味性, 使人物的塑造更加生动逼真、有血有肉。如果《忘川之花》的精美语言是一桌奢华的宴席,粗言俗语就是桌上面摆满的山珍和自酿的米酒味道独特的山茅野菜,可以给读者的阅读增加食欲和打开胃口。

  除了对方言土语的巧妙使用,半夏对语言还有得天独厚的使用方法。书中很多地方总是让人意想不到和突然给予读者惊奇。比如:书中的这句话——“日本人的飞机随时一掠而过,屙一堆炸弹屎下来。”这句话是写当时的战争场面,天空中随时会落炸弹下来,把地上炸得面目全非,满目苍夷,地上枪林弹雨,情况十分危机,让人感到紧张、恐惧、害怕,人人处在逃生的十万火急之中。读者本来的情绪应该是紧张、恐惧、压抑和害怕的,可是作者却运用了一句“飞机一掠而过屙下一堆炸弹屎来,”让读者从紧张和恐惧中忍俊不禁笑了起来。这样独特的语言表达,真是奇特。炸弹落下时好像屙屎,这是饱受战争摧残的民众在非常年代里一种无可奈何的幽默,生动而形象。(饶红梅)

更多相关的新闻

0

01007021001000000000000001112007135219074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