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作者:李 毕(彝族) ●
一
一颗陨石从天而降
击穿了鹰的命脉
低垂的翅膀如树叶坠入沉寂的峡谷
(那年 春天没有放过我的弟弟)
在远方
我能感觉到
年迈的母亲撕心裂肺 泪如雨下
我在公园一角以泪洗面
唱着一支低沉而忧伤的歌谣
隔山喊你山答应
隔河喊你水呜咽
(一支凄厉的叶笛消失于苍茫大地)
二
毕摩 圣洁的神父
请你告诉我
是谁化作一片白云
轻飘上九天
是谁伫立在殡仪馆前久久的凝视
(那片白云悄然落进绵绵的群山)
三
啊 鹰灵
我骑着太阳这匹飞马
踏响金子落地的声音
沿着你飞行的方向
日夜兼程
心爱的竹笛
李毕(彝族)
在电子乐渲泄的城市
我丢失了心爱的竹笛
每一个孔都和我一起流过泪的竹笛
因之 在拥挤的人流中
在变幻莫测的多棱镜里
我看见忧伤的脸
那张被山鹰亲吻过的脸
在色彩的幻化中
支离破碎
因之 在文兴街头
只要看见彝人的黑蝴蝶包头
峡谷里带来的露水
就濡湿了我干涩的目光
于是我不由自主地称她们为妈 为姐
竹笛啊 心爱的竹笛
在梦里吹奏是雄鹰少年
林子里闪出的是皎洁的披肩发
不是手持山茶花的土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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