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澹泊心情何所之》 ●
陆羽的一生,始终有着强烈入世的儒家情怀,而在现实当中却找不到理想所在,所以在延续陶渊明足迹的.同时,茶使陆羽找到了毕生的依托。
陆羽以他毕生的学识。融儒、道、佛、三教精神与饮茶活动为一体,使饮茶活动成为“精行俭德”、陶治性情手段,从而开中国茶道之先河。为后世茶文化发展提出来供了典范。
也正是这种细煎慢品的品饮艺术,使人们对茶的精神品格的领略从抽象的象征方式直接进入具体可感的饮艺术的境界。
陆羽出身贫寒,属下层人士,后来代宗封其为太常寺太祝,其也辞而不就,其生活与研究来源主要是来自朋友帮助。
《茶经》的刊印即是友人诗僧皎然的帮助下问世的。
皎然是当时名僧,他这样诗形象地描述了陆羽:“太湖东西路,吴主右山前。所思不可见,归鸿自翩翩”
陆羽不是僧人,胜似僧人,重友情,守信义,受到许多官员及文人士大夫的尊敬,他的政界朋友有戴叔伦、皇甫冉,以及后来官至刑部尚书的颜真卿;孑然一人,清高淡泊,双脚踏遍了中国主要的产茶区。
可以说陆羽自身的独特经历与理想,铸造了茶文化最初的魂魄,也使得茶经蒙上一层清幽隽永的气质。
也许是怕他太过寂寞,好事者也流传出陆羽不仅是茶仙,亦是情圣的说法。
多年以后陆羽在江南又遇恩人李公之女李季兰,其人因父母双亡而遁入空门,却以容貌与才情流芳一时。
李季兰在《全唐诗》卷805中撰《湖上卧病喜陆鸿渐至》诗一首,全诗描述其病中看到陆羽来访,既感到自己凋零凄凉,又感旧知没有遗忘她,心情十分复杂和激动。
“欲语泪先垂”,仍然强颜欢笑,频频劝陆羽多饮几杯,念及当年青梅足马,畅谈离别之情:
相逢仍卧病,砍语泪先垂。
强劝陶家酒,还吟谢客诗。
偶然成一醉,此外更何之。
后因身份悬殊,二人终于镜花水月一场,李季兰病逝,陆羽苦情,终身未娶……
……
……
经家闻一多先生考证,李季兰生于景龙三年,即公元709年(见《闻一多全集·唐诗大系》)
“陆学”工作者考证,陆羽生于733年,这就是说李冶要比陆羽大二十四岁,显然俩人不可能“青海竹马”。
多数学者认为陆羽的思想是儒释道混合体,其中以佛家思想为核心,认为他是一个不穿袈裟的和尚。
陆羽一生信守的是《中庸》:“博学之、审问之、慎思之、明辩之、笃行之”的治学精神。研究耗尽了他毕生心血。当时,盛唐景象已不复存在,宦官专权,民生调敝。陆羽“…或独行野中,诵诗击木,徘徊不得意,或恸而归。”
在乱世中,他的普世理想遭遇着报国无门的尴尬,至于朝廷的赏封太祝,也仅仅是点缀而已。
于是“击木”、
于是“恸哭”。
以寺院为家,以僧侣为友,将毕生精力潜心研究茶学,在一片水汽升腾的丹茶世界里述尽岁月的无常。
后世所传的这一段情事,也许是好事文人多情的感怀这位孤单才子的坎坷身世,所以就在文化传说上这么淡淡的添了一笔,好让人们觉得这位写过戏剧,写过历史与地理,当然也写过茶的不凡才子也有过与佳人为伴的传统风采。
尽管是杜撰,却如同主角的身世一样,始终的让人觉出那一点茶汤之苦淡忧郁……
贞元二十年(804)冬,陆羽72岁,病逝青塘别业。
由这一个谦卑而不朽的茶魂所开启的文化空间,在后世的战火与太平里,始终的发散出那一种只可意会无法言传的深厚意蕴。
让人一盏清茶在身,顿时心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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