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有人说：如果我有女儿，我愿意她成为钟楚红，用尽一个美丽女子的天分，嫁入豪门；也愿意她成为刘嘉玲，纵然心无城府，但也可以开开心心地活色生香；我只是不愿意她成为张曼玉，如此高贵，却始终寂寞。

    人们始终只把她当作艺术品去欣赏对待，极少会用余光窥视——她世俗生活过的如何？

    与法国人分道扬镳，之前有个王家卫，之中有个梁朝伟，时间定语是2046。如此声情并茂、元素俱全，媒体却也只是轻言一句——“张曼玉离婚了”。

    之后，再无过多的深究。

    似乎没有人认为她的名字和照片应该出现在一个叫作“娱乐版”地方。众明星被绯闻纠缠得死去活来，无非都是一段又一段载满欲望的替代品。她却站立在了一个优雅奇特的方位，割断了任何的血肉相连，仿佛一只偶尔横穿马路的“奇珍异兽”，在掠过镜头的一刹那，让所有人都过目难忘。

    商人们一定爱极了“张曼玉”这个角色。

    大可不必费尽心机与她——签下什么“代言期间，不许恋爱、结婚、生子”的条约。若想营造与一段“时光”有关的风尚，张曼玉永远是第一人选：那些亘古不变的爱情与承诺，绕在她的指间，立即有了一颗永流传的决心；人们渴望青春永驻，时间倒流，她也用最最姣好的面容，诠释着一个个终极的向往。

    繁华闹市，每每经过她的大幅海报时，仔细端详，常常会有一种“颠沛流离之后再次尘埃落定”的错觉，不动声色之间，却拥有了充满着漩涡一般的故事感。

    这是张曼玉的造化，也是要归功于“时光”的力量。

    虽然《甜蜜蜜》之后，陈可辛也说：“传媒将张曼玉神化，她只是普通人，也有许多的缺点。比如收这么贵的片酬，却不喜欢做宣传。一个好演员，演技只会占片酬两成，八成是宣传费。”

    他只是气她太过低调，放着这样好的公众形象，却不愿意过多曝光。

    后来，又主动讲起柏林影展上两人闹别扭，直到互不照面。

    后来，张曼玉先是写了封信送入陈可辛的房间，陈可辛又写了封信送入张曼玉的房间，几来几回，竟也有了另一番生活的风味。

    想起这些，陈可辛笑着摇了摇头，情不自禁地说“好有趣”。

    其实，在很久以前，香港的媒体便集体有了默契，采访时，与张曼玉只讨论那些保养心得。不是狗仔们忽然注重品味，只是绯闻中的她，实在没人愿意要看。

    “不管是在《英雄》、《清洁》还是《花样年华》中，我的妆都是自己化的。我非常知道自己的角色需要怎样的妆，所以在《清洁》和《花样年华》中，你会看到两个截然不同的张曼玉。化妆是我的业余爱好。”她不无得意地说。

    比起那些活色生香的女星，张曼玉始终少了那么一些烟火味，同样，她的身边，也一并没有了那些隔岸观火的看客。

    “距离”是一个让她与我们都感到安稳的名词。

    从此，转过身去，低调出入，哪怕远远瞧见的只是一个背影……

    众人也乐意。

    只是，张曼玉游刃有余的背后，更多的时候，源自于一种岁月之后的“看透”。

    “以前我还没结婚，就会想到了某个年纪总是要结婚的。结婚后，就发现一纸婚书也代表不了什么。名分、承诺之类，也是如此。”

    尽管张曼玉自己也愿意坦白：母亲是一个被遗弃的女孩，从小就被父母认为多余。后来嫁给了一个男人，最后又被这个男人抛弃。自己从小也常常倍感孤独，似乎如今的很多感受都来自母亲。

    只是这个世界上，没有谁会比她更加懂得自爱。

    也是因此，不管她演过多少烂片，对感情失落几回，到了最后，也能够拥有“金身”一座。

    这样一个崇尚“独立精神”的时代里，惟有如此，一个女人或许才能获得一种不染尘埃的热爱。

    想起，记者曾问张曼玉：“你的快乐在哪里？”

    “天堂。”她也想了想说，“在那里，我能够去任何地方，也没有人认识我。”（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