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醉女儿国
本文来源: 新华网云南频道 2017-01-22 11:18:42 编辑: 赵艳娟 作者: 郑明
在中国西南滇、川交界的横断山脉地带,有一个美丽的高原湖泊叫泸沽湖。

情醉女儿国

冬日泸沽湖

在中国西南滇、川交界的横断山脉地带,有一个美丽的高原湖泊叫泸沽湖。泸沽湖周围居住着一支自称“纳”,他称“摩梭”的特殊族群,他们有着浓郁的母系文明遗风,生活在温馨的母系大家庭中,来与母亲,归于母亲。摩梭儿女,无论传承多少代,最终都回到母亲的家园,确保摩梭家园女人当家作主,得以永久存在和延续。摩梭人及其母系文化传统充满传奇,驰名中外,被外界称为“东方女儿国”。  

我写过一首歌词,《情醉女儿国》。由纳西族作曲家和文光作曲,纳西族著名歌手达坡玛吉演唱,曾经在中央电视台,省内外大型文艺晚会上多次演出,现在已经成为广大群众喜爱的广场舞曲和卡拉ok的点播名曲。“人生有许多许多的依恋,最让依恋的是沪沽湖畔的女儿国,来吧,朋友:来到多情的女儿国,女人也喜欢哟,男人也快乐”。这是我对泸沽湖的赞美和表达对泸沽湖的向往之情。

今年仲春,我已是第五次慕名前往泸沽湖。第一次到泸沽湖,是1992年初春,泸沽湖还没正式开放对外旅游,云南省委宣传部组织宣讲团到农村宣讲中央一号文件。出发前,领导对我们宣讲组的同志们讲:泸沽湖自然风光优美,民族风情独特,你们要尊重摩梭人的宗教信仰,民风民俗。同时,有些地方,未经当地干部群众同意,不能用照相机拍照。

我们怀着向往之情、敬畏之心前往泸沽湖。当年,昆明到丽江是二级公路,丽江到宁蒗还是土石路,山高坡陡,湾多路窄,坐了五天的汽车,才到泸沽湖。

来到泸沽湖垭口,只见神秘的泸沽湖,四周群山叠翠环绕,森林密布,水光潋滟,水色澄清如玉,好似一块明镜,微风吹来,波光闪闪,灼灼处处翻卷浪花,山色空蒙,云海弥漫,多姿多彩,把周围的万山葱绿的高原风景,清澈逼真地倒映在湖中,变化莫测。湖上小岛密布,一只只猪槽船,飘浮在湖面,犹如苍翠欲滴的碧珠镶嵌在玉盘上,构成壮观的水石盆景,使我仿佛走进了一个粉妆玉砌的美妙仙境,如痴如醉。

情醉女儿国

清晨的泸沽湖

我们沿着湖边的山路前行,一路上马帮不断,驼铃声声,好似进入远古的时代。当时,沿湖只有一两家旅店,乡村还没有通电。我们晚上住在永宁乡政府的接待公房,睡的是木板床,盖的是军用被子。乡里安排我们宣讲到周围的农户家给群众宣讲。记得在小落水村一户农户家中,家里大人小孩、老人妇女,十多口人围坐在火塘边,火光很弱。陪同我们的乡干部说,老妇人是家中的祖母,她的皮肤黝黑透着亮光,热情的招呼我们坐下。因为大山阻隔,来听宣讲的人很少,他们话语很少,当地干部给村民一句句翻译我们所讲的内容。老祖母说:我们祖祖辈辈生活在这里,如今党的政策好,我们的日子也好多了,脸上堆满了慈祥的笑容。

我们在给当地村民巡回宣讲的过程中也了解了许多摩梭人神奇的文化。

摩梭家园一般为四合院。祖母房,经堂,花楼,草楼组成。祖母屋是家里的核心,平面呈回字形,四壁是正方形,祖母屋由两根立柱支撑,分别为男柱和女柱。男柱和女柱必须出自同一棵树,上节为男柱下结为女柱。男柱女柱,寓意家庭中的兄弟姐妹,同根同源,永不分离。祖母屋是家庭成员生老病死,举行重大仪式的地方,也是整个家庭,饮食居住,议事待客的场所。经堂是摩梭家庭中最为神圣的地方,也是所有房屋中最高的建筑。自喇嘛教传入后,家家户户都修建经堂,供喇嘛念经敬佛,也是喇嘛的卧室。供有金身泥塑佛像,各种法器,悬挂唐卡、壁画。草楼是男人的居所,底为畜圈,上层为堆草用房,男人不走婚时便是卧室。摩梭女子的住房条件,比男人好。祖母对面的楼房称为花楼,摩梭人称为"尼扎意",意为是双层,楼下放着农具,楼上是成年女子走婚的居室。花楼不容许外人甚至家人随便进出,是成年女子与来走婚的男子共享爱情甜蜜的花房。

我好奇看了看花楼,便想了解走婚的习俗,乡干部说:当一个摩梭男子看中一个摩梭女子后,男子请媒人带着衣裙,腰带、鞋子,烟酒,茶叶等礼物,到女方家,向女子母亲提亲。男子不能一同前往,母亲征求女儿同意,既可收下礼物。回赠一条女儿亲手制作的,麻布裤子和麻布腰带,这一过程叫做"佐佐嘎",寓意为互换信物。女方同时要将男子带来的礼物,分给同村寨的人和亲属,表示自己的女儿已有"阿夏"。首次走访的夜晚,由女方母亲和姊妹将男子送到女阿夏的花房中,自此,确立男女双方走婚关系正式确立。

摩梭人还有一种走婚方式,就是男女双方私下定情而走婚,也就是自由恋爱。摩梭男女在日常交往中,互相心生爱慕,私下交换,身上佩戴的首饰和戒指等,作为信物,建立"阿夏"关系,背着他人,秘密走访。这种非传统的方式,若要继续维持,必须通过"佐佐嘎"仪式,确立"阿夏"关系,双方家里才承认姻缘,否则家庭社会不予以承认。摩梭人的走婚,因为不涉及家庭其他成员间的关系,也没有财产纠纷,男女双方完全以感情为基础,纽带在一起,很少受到家庭的阻挠和干涉,可以称为世界最纯粹的爱情和婚姻。

摩梭人走婚习俗包括很多禁忌、礼仪和义务。禁止同一母系和父系血缘的成员走婚。女方在怀孕期间,如果家里缺少劳力,男方家通常要帮忙,减少孕妇劳作。女方生小孩后,要送诞生礼,将甜酒肉食等食物送到男方家,以祭祀男方家中的祖先和火铺神,向男方家人祖先和神灵道喜。男方对生子要尽其所能,照顾女"阿夏"和所生子女。无论男方还是女方,解除走婚时,方式也较简单,无财产纠葛和赡养抚养职责。一旦解除关系,便不能再有私下和公开的往来。据资料介绍。走婚这一习俗,早在史前时代就已存在。在青藏高原、川西高原,都有传承,泸沽湖畔摩梭人传承最有特点。

摩梭母系大家庭,由同一母系血缘关系的兄弟姐妹及其女性成员的子女组成。亲族成员与外族成员走婚,子女从母而居。抚养子女是母亲及其兄弟姐妹的共同责任,母系家庭实行共聚制。财产为家庭成员中共有,共同祭祀祖先,拥有共同的亲族墓地。在所有的家庭成员中,祖母地位尊崇,至高无上。摩梭母系家庭的事物由家庭中最能干、公正有威望的妇女掌管,摩梭语称为"达布"。舅掌礼仪,达布当家。

摩梭母系大家庭,是一个和谐的大家庭。“阿夏”走婚,还有原始宗教“达巴教”是摩梭文化的重要因素。“达巴”教崇尚万物有灵,比如自然界万物、女神生殖崇拜、鬼神崇拜、祖先崇拜、图腾崇拜等等。

摩梭人的生活中有很多礼仪,但属于个体生命中只有三个,诞生礼、成年礼和葬礼。这是他们人生中最重要的三场礼仪。三个礼仪十分隆重,达巴或喇嘛都会到场做法事。诞生礼在孩子出生后的当天或次日就要举行,并同时举行起名一事,由达巴主持。达巴根据摩梭人的阴阳五行和孩子出生的时晨、母亲属相,所处的方位,给孩子取名。摩梭成年礼,在摩梭儿女,虚岁13岁时举行,标志着儿女长成,自此获得了灵魂,可以作为成年人,参与生产劳动和参与社交活动。成年礼,一般都在春节举行。由长者主持仪式。仪式上由达巴或喇嘛念经,男女小孩脚踏粮食口袋和猪膘,意寓粮食满仓,世畜兴旺,摩梭人家都有形似枇杷的枇杷肉,又称猪膘,数年不腐,肉桂芳香,肥而不腻。猪膘肉既是摩梭美食,也是摩梭妇女勤劳持家和家庭财富的象征。

摩梭人的历史文化、民风民俗,形成了风情神话。我一次又一次走进泸沽湖,走进女儿国。我第二次走进泸沽湖。是1997年初春,随省委常委、省委宣传部长王天玺到泸沽湖调研。因公路难行,泸沽湖依然较为封闭。到泸沽湖旅游的人还不多,有些散客来,但接待条件还很差,落水村有几家旅店,满足不了游客的需求,游客基本上都住在老百姓家里。王天玺部长在调研时与干部群众说:泸沽湖要利用民族风情的优势,利用山水风光的优势发展旅游业。自己搞不了,请外面的人来帮助发展。

时隔十年,2008年国庆。我第三次到泸沽湖。我热爱摄影,专程到泸沽湖去摄影。这次到泸沽湖,成千上万的游客汇集在湖边,开车的、背包的、骑车的,人多了,旅游业也兴旺了。什么女神园,女儿国客栈,母系家庭饭店,女神酒楼、祖母房、杨二车娜姆客栈,为迎合外地客人的好奇,许多旅馆客栈,林立在湖边。满山遍野的鲜花盛开、山花烂漫、波斯菊更是开得鲜艳多姿,波斯菊在国庆开花,人们把它称为"国庆花"。幽兰的湖水,倒影造型奇异。时而折射出像仙女出浴一样的身影,时而象虎、象獅、象飞鸟、走兽,让游人游不够啊看不够。我不停的按动快门,拍晨曦、拍晚霞。两天的拍摄,拍摄了泸沽湖奇妙的光影,登上格姆山俯拍泸沽湖全景,驱车前往永宁温泉,去感受昔日男女同浴的场景;到狮子山下,拍摄放牧人的生活。蓝蓝的天上白云飘,白云下面马儿跑,是格姆山下真实的写照;乘着猪槽船,去感受先民们下湖捕鱼的欢唱;相互对歌、相互泼水的快乐。入夜,手持相机拍摄,身材高大的摩梭女人,在火塘边,穿着白褶裙;摩梭男子下穿宽脚裤,头戴狐皮帽,毡礼帽,长靴子,时而高亢、时而舒缓,时而手牵手、时而肩并肩,载歌载舞的狂欢场景。两天的泸沽湖之行,我基本跑遍了泸沽湖云南四川境内大的村落,拍摄了数以千计的照片,后来,精选了百余幅照片,出版了泸沽湖摄影集。中国美术家协会主席刘大为,为影集题写了《诗画云南》的书名。

情醉女儿国

摩梭人家湖上劳作

有的地方去的次数多了,就不想再去了,而泸沽湖次数去多了,感受就更多了,对它的向往也增多了。2008年,来自泸沽湖的我军第一位摩梭人司令员和绍全,退休后创办了云南东方摩梭文化研究中心。那年初夏时节,他为了以绘画艺术形式宣传摩梭人的文化景观,邀请国内外120位著名画家到泸沽湖摩梭人聚居区采风创作,我应邀与画家们一道第四次走进泸沽湖,这时候的泸沽湖旅游服务设施和景区的基础设施也已经有了很大的改善。画家们面对泸沽湖地区美丽的自然景观和神奇的人文景观,如痴如醉,创作了一批色彩斑斓的反映摩梭文化的艺术作品。那几天,我们白天与摩梭姑娘小伙,坐猪槽船在湖中荡漾,湖中对歌。入夜,在熊熊燃烧的火塘旁,与摩梭男女饮酒歌舞,相传他们会舞蹈72种曲调。摩梭人好饮酒、善歌舞,声音高亢,抒情悠扬,仿如天籁之音。跳起舞来,尘土飞扬,仿若雄鹰飞翔。艺术家们也情不自禁的伴着笛声,跳啊唱啊,从月亮初升到月亮落山。我手持相机,记录下这一幅幅画面,兴致勃勃地写下了一首《情醉女儿国》的诗篇:

人生有许多许多的依恋/最让人情醉的是泸沽湖畔女儿国/泸沽湖啊仙女湖/你用母亲的乳汁哺育了温柔漂亮的摩梭阿妹/来吧朋友/来到多情的女儿国/女人也喜欢哟/有男人也快乐/玛达咪。

人生有许多许多的缘份/最让人难舍的是泸沽湖畔女儿国/格姆山啊女人山/你用女神的丰乳养育了彪悍健壮的摩梭阿哥/来吧朋友/来到多情的女儿国/女人也喜欢哟/有男人也快乐/玛达咪。

情醉女儿国

摩梭人妇女载歌载舞

我把这首现场创作的诗请几位画家指教时,艺术家们个个赞不绝口。摩梭司令员在祖母房外的院子里,演唱了一曲《花楼恋哥》,接着朗诵了我写下的这首《情醉女儿国》诗歌。大家沉静在那一幅幅“女儿国”动人的画面里,仿佛这首诗歌所表达的是每一个走进泸沽湖,走进”女儿国”的人们的心声。

是啊,到了泸沽湖都是带着向往而去,离开时都是带着依恋而走,大家心里都感叹,有机会还去泸沽湖。

2016年是丙辰年,称为猴年,也是我的本命年。儿时的小伙伴何勇告知我,他30多年来学过兽医,当过医生,搞过建筑,修过公路,建过房子,也参与了十多个连锁酒店的股份。他多次考察泸沽湖。他说,泸沽湖机场通了,四川、云南、西藏大香格里拉环路修通了,这将是中国、是世界的黄金旅游线。他投资了几千万,搞了一个格调高雅,全水暖恒温的湖景酒店,住在酒店冬天不冷,夏天不热,四季可欣赏不同的景色,让我去休闲度假。他说,住在酒店,睡在房间,拉开窗帘,看日落日出、看月亮升起;看蓝蓝的天、碧绿的水;看百鸟飞翔、看四川云南两省湖水美景、看村民们早上迎着朝霞捕鱼、晚上带着收获而归的梦幻美景。我听了他的描述,让我对他这些年的发展敬佩。少年时我们知根知底,父母都是小学教师,家中只能用千元计算财产。近四十年不见,追随改革开放的步伐,不断用新的理念、新的手段去开拓事全新的事业,走上了老板、董事长、总经理的行列,不仅解决了数以千计的就业,也是纳税大户,让人刮目相看。当然,更让我敬佩的他跨界从事多种行业,用超前的眼光,用国外先进的环保设备,在泸沽湖边建了一个环保式的酒店。

又是一个春天,我第五次来到泸沽湖。从昆明到泸沽湖乘飞机只需40多分钟。在空中眺望,小凉山更加壮美,下了飞机,来到泸沽湖边,今日景区酒店、旅馆林立,行走大落水村、小落水村、普洛村、草海、情人树,参观盐源摩梭博物馆,”末代王妃”的故居,登上观景台,美轮美奂让人情醉。

我站在老同学的秘璟.泸沽美岸酒店里,从明亮的窗台望去,一汪湛蓝的湖水,一片明亮的天空,鸟儿飞翔,群山滴翠、湖畔青山,如梦似画。我由衷的感慨:这一方仙景,人与自然和谐共生,湖水滋养了摩梭人,也给予了摩梭人发展的机遇,演绎了一个民族的变迁。我一次又一次走进泸沽湖,好像泸沽湖是一根彩带,无论我走到哪里,她总是紧紧地系在我的腰上。神奇美丽的泸沽湖是我们人类的共同故乡,多彩多姿的摩梭儿女,是母系文化的传人。无论是在悠扬的歌声中还是在优美的舞蹈中,摩梭人表现出勇敢智慧、乐观豁达、淳朴健康的风采;表现出摩梭母系大家庭幸福美满的生活和泸沽湖秀美山川的风韵。这一片神奇、神秘、神妙的地方是人类圣洁的土地,其乐悠长、其景奇幻。朋友,来吧!来到多情的女儿国,女人也喜欢哟,男人也快乐,玛达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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